君玉歆握住君安的手,果然他体内脉息紊乱。
他正压着狂怒和悲伤,装出这副***样子,再有人挑衅,他今日只怕真要血洗了这大堂!
眼尖的君玉歆看到有人送了一封信给邓大人,她便知道无事了,对着孟钦说道:“姨娘,咱们回家。”
说着走到另一边,托起孟钦的手臂,迎着众人疑惑不已的眼神,款款走出了京兆尹的大门。
孟钦明白,君玉歆与君安左右相搀,这是相府正夫人才能享有的待遇,今日的君玉歆和君安,认下了她这当家主母。
她为之奋斗了一辈子的君府,第一个认下的她是真正当家主母的人竟是她曾经暗杀过的君玉歆,这实在讽刺,又感动,于是这位坚韧多年的姨娘竟有些热泪要洒出来。
回到府中的君安像是被人抽去了全部的力气,一踏进家门,便晕倒过去,君玉歆扶住他叫来长善:“搀着他下去休息,喂点参汤。”
“你也真是的,早知道自香不对劲怎么不早点告诉他,小公子哪里受得了这打击?”长善嘀咕一句。
“你懂什么,扶他下去。”君玉歆白了她一眼。
然后君玉歆与孟钦告辞,去了君隐的书房中,她知道,君隐一定在那处等着他。
近半个月不曾见面的君隐消瘦了些,想来这些天熬得很辛苦,刚刚沐浴完的他长发披散在肩头,手中还握着一只墨迹未干的毛笔,正支着额头小睡,君玉歆看了又看她的这位哥哥,生得这样好看,又这样有才能干的哥哥。
“你在看什么?”君隐慢慢睁开眼,笑望着眼前凑得极近的君玉歆。
“我在看什么样的女子才配得上我家哥哥。”君玉歆笑道。
“整天就知道瞎说。”君隐捏了捏她的鼻子,拉着她坐下,“我不在这些日子,家中可是鸡犬不宁。”
“还好,只是小打小闹。”君玉歆托着下巴望着他。
君隐放下手中的笔,拿出君玉歆给他的信,问道:“我照你信中所说的做了,告诉我发生了什么?”
那信中写的东西很重要,写的是让君隐去找古长月,称君家愿意交出巧云阁,天宝斋两处生意上交给皇上,以充盈国库。
巧云阁产丝绸,天宝斋出珠玉,分号在全国不计其数,每日银钱滚滚,算得上是君家的大生意。
君玉歆用这两处生意,换了君安一条命。
最难能可贵的是,君隐不知任何原由,只因着君玉歆一封信便听了她的,不闻不问地就轻飘飘地交出了这两笔巨大的财富。说不感动是假的,有人这般信任你,谁能不动容?
“我知道小安喜欢这女子之后,便派人蹲守,想看看这女子是否真的干净,但一直都查不到什么。”君玉歆从头说起。 8(.*)笔88±,o
“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君隐知道肯定有事让君玉歆改变了心意。
“拢翠,依拢翠自己的性子定是做不出扮作自香的模样去摸进小安房间的,定是有人在背后唆使,我问了她,她却不肯说,但监视自香的人却来告诉我,拢翠去找过自香,我不得不生疑。”君玉歆说道,“那日我掌掴拢翠时,小安体虚乏力,我更是奇怪,以他的武功底子不可能虚弱到这般地步。”
“嗯,接着呢?”君隐像个耐心极好的倾听者,总是笑望着君玉歆。
“于是我想到了自香身上的酒香味,我让拢翠去了沛城,找了我的朋友云之遥,他帮我查明了原来真有一种香料,混和了五石散和软筋散之后,再辅以其它几味香料,便能化人武功,迷人心智,最可怕的是让人对其产生依赖。只是这毒药香味过于浓烈,最好便是以其它味道遮盖,自香用的是酒香,倒也她卖酒的身份十分契合。小安那么喜欢自香,一部分是他动了真情,另一部分是这药物作祟。”
“何必非要让拢翠去沛城查,君家有不少药铺,在京中查不一样的吗?”君隐问她。
“想得出这么精妙计划的人,只怕早已暗中监视了君家的各大药铺,就是为了防止君家有人查出这其中的猫腻,我若在君家的药铺中去查去问,岂不是打草惊蛇了?”君玉歆笑道,“我寻得好辛苦才寻到不在君家管理之下的药铺,配了个方子做成药膳,诱着小安吃下去,又不再让他出去接近自香,这才慢慢止了他的毒性,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五石散便是像鸦片一样的东西,会让人上瘾,产生幻觉,君玉歆不敢想象,若是发现得不及时,君安会变成什么样子。她心中对恨意,便也是那时埋下的,对君安存着如此歹毒之心的人,她怎么可能放过?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