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大亮了的时候,文先生喊了大家下去吃点儿东西。
“文先生,这到什么地方了?”看起来这里还算是有些热闹的。
“噢,到吴桥了。”他放下手里的包子,喝了一口白粥。
“赵小姐,这儿的包子味道还不错,尝尝吧?”他又喊了老板娘过来,问我,“来两个?”
我点了点头,闻到有豆子的味道,“老板娘,这里还卖豆浆?”
老板娘夹了两个包子盛在碟子里放到我面前,“可不是,俺们早上收了市,中午就要给大饭庄里送豆腐过去,留下点儿豆浆就早上卖了。”
“那给我一碗豆浆吧。”我从筷笼里拿了双筷子出来,又手帕擦了擦筷子。
“嗯,一会儿给您端过来。”
尝了尝这包子,味道仅一般,里面掺杂着一些野菜,肉也是一些较差的碎肉。但那豆浆却是味道还行,里面虽然掺了些米浆,但却也有豆子的香味在。
掰开包子,我把馅儿倒了出来,皮倒是都吃完了。
中午在泊头吃了午饭,晚上天黑透了才到了沧州。而到了沧州后,文先生先带我们去找了地方歇下,他又带了两个人去联系车辆,准备明天继续往北走。
在客店吃饭的时候,听掌柜的说,京津的局势已经稳定了。是南边儿的直军打了胜仗。
听到这个消息,我简直要欢呼起来。掌柜的又说,这次是东北军和直军一起联合,把皖军赶出了京城,本来往北边逃窜的皖军残部,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又往南边来了。所以这边现在也乱着呢。
后面的这些,我听听也就罢了,心里头知道,赵正南打了胜仗,其他什么的,就不归我操心了。
文先生他们也回来得快,掌柜口中的消息,他也都在外面听说了。回来后也是喜得合不拢嘴。“这下子好了,北京天津不打仗,这生意也就好做了。”
是啊,做买卖的,哪儿能盼着到处都战火连连的呢。
“你们都联系好了?”老先生问了一句。
“联系好了。”他叹了一口气,“到天津的,就交八个大洋,到北京的,就要十五个大洋。”
“怎么这么贵?”听到这个价钱,有好几个人已经惊呼出声了。
“这个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愿意去的,就只有这一家,所以要价也高了许多。货物还是要另算的。”文先生也是一脸的无奈,“我们已经和人家讲了半天的价格了,这个已经是讲不下的了。”
都走到这里了,不去也不行啊,所以大家也都只能接受这个价钱了。
各怀心思,回去算了算需要支付的车费,大家的心情也都不怎么好。
依旧是天不亮即出发,在车上把钱都交给了文先生安排。
中午的时候在马厂镇歇了歇,避开了正午的高温。下午没走多少路,前面就嚷嚷了起来。
“停下停下。你们是什么人?干什么去的?”
我往外看了一眼,前面的路被一颗倒了的大树拦住,路边上站着持枪的士兵,他们让车停了下来,叫车上所有的人都下去接受盘查。
文先生出面把口袋里的证件递了过去,“官爷,我们是从苏州来的,到天津和北京去送货的。”说着,他手里塞给了那当兵的几块大洋。
那当兵的根本就没有顾虑,直接颠了颠手里的钱,“就这么点儿?还不够兄弟们买酒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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