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知再呆下去也没好果子吃了，赶紧走了出堂屋。

曹永国和曹宁、江敏见状，也连忙跟了上去。

曹老爷子终于止住咳，望着他们的背影，悠悠地说：“这次老大，可真是让我寒心哪。”

曹老妈妈却恨恨地说：“他是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我还能不知道？心地倒是好的，就是耳朵根子软，被那个笑面虎给糊弄了！”

这是她的一贯逻辑，儿子都是好的，坏的都是媳妇！

曹老爷子却挥挥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下去，然后转向孙女问：“小晴，你把要钱的经过，仔细给我说一下吧。”

曹小晴点点头，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只是刻意忽略了曹媛怀孕的细节。

即便如此，屋内的人听了，还是连连摇头。

曹老爷子更是唉声叹气：“这次我们老曹家的人做出的事，注定是被老舒家看不起的了。这门亲事，我看还是算不了吧。”

大家听了这话，全都面面相觑！

曹老妈妈没好气地说：“媛媛那丫头，从小就有主见，连老大两口子的话都不听。她心里认定的事情，是九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这倒是事实，曹老爷子便转移了话题说：“小坚、小晴，你们这次，算是立了大功了。”边说边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叠钞票来，“这是一千块钱，你们两个拿去分了吧。”

曹坚连忙接过了，自己留了五百，又给了堂妹五百。

曹小晴也不推辞，喜滋滋地拿了。

一向苛刻的曹老妈妈，竟然没有半点的不高兴。

曹老爷子又咳嗽了几声，这才如释重负地说：“这事就到此打住了，以后谁也不许再想着天上掉馅饼了，还是安安稳稳守在农村过日子吧。这世上，没有任何东西，比土地更靠得住的了！你只要精心侍弄它，它就会给开花结果，给你回报！”

儿孙们连连点头，又说了几句闲话，这才各自散去。

……

虽然高利贷就此解决了，但整个家族的心态，还是悄然发生了某种变化。

首先，以前每次回到老宅子，都高高在上的陈菊，在曹老妈妈的强烈要求下，不得不摘下项链、耳环和戒指，换上朴素耐脏的衣服，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农村妇女，早己经习惯城市生活的她，经常因为院子扫得不均匀，衣服洗得不干净，柴火烧不着等等，挨婆婆和小姑子的骂。

她无数次想要反抗，但是手头没钱，只好强忍着，默默等待儿子考上研究生，女儿成功嫁进舒家！

但让人沮丧的是，曹媛竟然灰头土脸地回家了，休养了几日，便正式去县职中做了幼师的插班生。

很快有消息传来，她因为意外流产了！

其实，曹老爷子对三房一家，明显高看了起来，无论大事小情，都会找三儿子三儿媳商量。

曹永民和李淑娟虽然仍然象以前那样，是一对诚实善良的好人，但是他们的字典里，己经逐渐有了“原则”这个词。

这让曹小晴十分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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