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吧嗒了几口旱烟袋,终于还是叹了一口气说:“我算来算去,还差七万五千块左右。”
儿孙们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七万五,三个儿子分别两万五!
曹永泰见父亲基本把话挑明了,便趁热打铁道:“对对对,每家两万五,钱多的多出,钱少的少出。比如老四家,又是卖大木耳菜,又是酿桑椹子酒,又是开了个盐豆加工厂的,还请了两个小工,那钱肯定赚得没边儿了,五万块总是拿得出的吧?”
曹永民闻言,脸色不由一变,情不自禁将双手握成拳头,强忍着怒气问:“你的意思是,我拿五万,俺爷娘和老四再拿五万,你就一个子儿都不用出了,是不是?”
曹永泰见事己至此,索性诞着脸皮说:“你要是能拿,那是再好不过了。你家就一个儿子,老四家没有,我家倒是有两个,要给他们娶媳妇,还要盖房子,负担本来就比你们重得多嘛。”说到“臭小子”时,他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得意的笑来。
曹永安和王玉萍听到“儿子”两个字,立刻惭愧地低下了头,好象做了亏心事似的。
曹永民气得眼冒金星,怒声道:“你有两个儿子,你了不起啊,你……”边说边扬起了拳头,就要朝二哥招呼过去。
李淑娟连忙拉住丈夫,同时恨声说:“当初那十万,来路就不正,是大哥卖小晴得到的,现在还让我们来替他还债,你们真是太欺负人了!别说我们没有五万,就有有五万,也绝不会掏一个子儿!”
她的这番话,不仅是说给二房听的,更是说给在座的所有人,特别是曹老爷子和曹老妈妈听的!
果然,曹老妈妈闻言,脸色就更不好看了,但张了张嘴,终是什么都说不出。
曹老爷子则面有愧色,并掩饰地磕了磕旱烟袋,然后自言自语道:“老三两个人说得也在理,要不就不用你们凑了,我们老两口卖房卖树吧。”
曹永泰立刻就急了:“爷,房子卖了,你和俺娘怎么住啊?”
这个问题,曹老爷子显然也是深思熟虑过了,眼皮都不抬地说:“到南湖地头搭个棚就行了。”然后继续自言自语道,“现在我们手头己经有两万多了,老宅子虽说房子破旧了,这亩把宅基,连同自留地,最少也能值三万;家前屋后的杨树、泡桐和银杏,都是长了几十年的老树了,三万也是有的,剩下的一万多,再让你娘和永梅把戒指、项链什么的,能卖的都卖了,也就差不多了。”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听起来很是酸楚。
曹永梅立刻尖叫道:“爷,那些戒指和项链,是俺娘留给我的嫁妆呢,我不卖!”
曹老妈妈又哭天抢地了起来:“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珠子看看吧,我这个老妈妈,黄土都埋到脖子了,还要卖房卖树,搬到野地里住啊,造了什么孽哦,养了一君白眼狼,明明手里有钱,还眼睁睁看着爷娘受苦受累哟……”她这话,显然是说给三儿子听的。
曹永民和李淑娟,虽然刚才很生气,但现在听娘这么一哭诉,便都有些惭愧了!
曹小晴见状,非常担心他们动摇,同意把自家好不容易攒下的钱,拿出来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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