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她索性一拍床沿，发狠地说：“分地，马上分地！”

曹小晴佯装难过，带着哭腔道：“奶，这些天，俺妈一直躺在床上，还不知道要躺多久呢。再加上，流了那么多的血，差点死掉了，身体肯定是元气大伤了，以后大的力气活，肯定是干不了了。你把我们分出去，以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

曹老妈妈听了孙女的话，刚才还有些犹豫的心，更是定了下来，得意地说：“我把分地的话，己经摆到明面上了，就是你们不想分，也不得不分了！”

曹小晴努力装出难过的样子，心里却乐开了花！

奶奶虽然脾气不好，但和小姑一样，其实没有什么心机的，一句话不合适，立刻就能跳起来。

曹老爷子却比老伴和女儿，要聪明得多了！

在曹老妈妈第一次说分家时，他就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没想到，她不但没有收敛，竟然又说了第二遍，并且板上钉钉似的！

他立刻就怒极了，刚吸了一半的烟，便被呛了回去，强忍着胸闷，随手脱下脚上的青布鞋，就朝老伴打了过去！

曹老妈妈完全没有提防，头上重重地挨了一布鞋，人立刻就懵了！

虽然年轻时，他们也吵过闹过，但是从来没有动过手。没想到，现在老都老了，老头子竟然敢打她了，并且还当着老少三辈人的面！

这让她又气又羞，立刻飞身下床，张开双手，向老头子的身上招呼了过去！

她一边扑打，还一边叫骂：“死老头子，你竟然打我！可怜我给你生了四个两女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呢，我自从嫁给你，就没过一天好日子啊……”

曹老爷子老脸气得通红，当着这么多儿孙的面，也不好过多纠缠，只能一边狼狈躲闪，一边撂下话说：“死老妈妈，你也不嫌丢人！再不住手，我就和你离婚了！”

儿孙们反应过来，立刻上前劝架。

一时间，室内打骂声、哭喊成，乱成一团，看上去甚是热闹。

老两口一直闹到天亮，才终于消停了下来。

老曹家四房，这才各自散去回家。

李淑娟虽然一直躺在床上，但是老宅子那边的吵闹声，也时不时传进了耳朵里。

看到丈夫和孩子们回来，便焦急地问：“吵吵嚷嚷了一夜，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于是，三个孩子就绘声绘色地，把夜里发生的事情，学说了一遍。

李淑娟听完，竟然有些期待地问丈夫：“真的会分地种吗？”

曹永民摇摇头，苦恼地说：“我也不知道呢？”

曹小晴微微一笑，却并没有说话。

说出去的话，就象泼不出去的水，想收，都收不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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