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到讲台上,在黑板上,写了六个字!
“选择!尊严!快乐!”
“同学们,我要求你们坐在这里读书用功,不是因为我要你们跟别人比成绩,而是因为,我希望你们将来会拥有选择的权利,选择有意义、有时间的工作,而不是被迫谋生。 当你们的工作在你们心中有意义,你们就有了成就感。当你们的工作给你们时间,不剥夺你们的生活,你们就有尊严。成就感和尊严,给你们快乐。”
我的话,是经历过的人才会有的感悟。
对他们而言,一个正确的选择会有多么重要,我说话时,眼睛一直看着尹江洁,这小姑娘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同样大胆地看着我,却没有一丝领悟了的感觉,反而有一种在跟我调情的意味,十分暧昧的给我抛了一个媚眼。
我也没奢望,一次主题班会就能一次性改变尹江洁,我这么做,只不过是在埋种子,接下来,我会用一系列的事情来告诉尹江洁,什么叫做正确的选择。
这一天,我也没有刻意地提昨天的事情,尹江洁都挺听话的,可当我说要去她家做家访的时候,她就开始剧烈地反抗起来。
很不情愿。
我问她,知不知道这件事情惊动了校领导,下个星期一升旗仪式上肯定会点名批评我和你。
我这一说,她倒是挺紧张的。
这个时候,她总算知道问学校会不会开除她。
这事,要按照我平常的脾气,害我倒霉的崽子,不死也要脱层皮,我要是看着不爽的,铁定开除。
可谁让我当初自己作孽,收了她,我又喜欢漂亮的小姑娘。
我在盘算如何解决这些问题,我跟她把具体的情况说了一次,让她明白了事情的复杂性之后,她这才同意我去家访的事情。
“刘老师!去我家可以,不过,你不要太吃惊。”
听她这么一说,我心里在想,难道你家还是龙潭虎穴不成,我能吃惊到哪里去。
她家是开玩具工厂的,花了十块钱搭车到了她家门口的时候,我已经热出一身汗了。
东莞这鬼天气,闷热得很。
尤其是她家租的这栋楼房又没有电梯,里面堆满了对口出产到日本去的布娃娃。
我也是第一次来,对于娃娃的制造过程,还是蛮好奇的,往楼上爬的时候,总是会到处去逛逛。
等我爬到四楼,见到她妈的时候。
这个时候,她妈的态度和之前有一百八十度的改变,看到我来了,特别的热情,跟昨天晚上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一阵寒暄之后,我只能感慨,女人啊,都是善变的生物。
当我说明来意之后,尹江洁妈妈就开始跟我倒苦水,尹江洁这个过程中,都在跟她的小妹妹玩,完全不想跟她妈说话。
我听她妈说了半天,大概的情况是闹明白了,尹江洁校内校外的表现,完全是两个人,离家出走,偷钱泡吧,跟社会不良分子混在一起的事情基本干齐了,甚至还割腕自杀过,当然,她也就是装装样子,割了个小伤口,用来威胁她们不准管她。
她们家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在外面欠下大笔的货款,这段时间有一笔大单子必须抓紧时间完成,一旦违约,她们家最后的希望就没了,到时候,一家子就只能到街上去乞讨了。
再加上她妈一个人管理一个工厂,特别地忙,根本没有空管她,这才不得不用那种方式来处理。
“那她爸爸在做什么?没时间管她么?”
我听了半天,几乎没见她妈提起过尹江洁的爸爸,而恰好,这个时候,有个男人叫了一声:“哈拉!”
我一听,一开始还没在意,等那个男人再次叫了一次,尹江洁的小妹妹就飞跑到另外一个房间去了之后,我才意识到哈拉很有可能是个人名。
可我们中国人,不会取哈拉这么怪的名字吧,我暗自念了一次,“哈拉”“花儿”
我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哈拉的发音不就是日语当中的花儿的意思么,而花儿,在日本人名中,就是花子的意思。
我跟着花儿走了过去,看到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正一个人坐在一台电脑面前制图。
我下意识地用日语问了一句:“你难道是日本人?”
那个男人诧异地抬头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花儿这姑娘,叫他爸爸,小姑娘不会说日语,说的是中文,就算她说日语我也听得懂,毕竟我大学的二外就是日语,而且有n1的水平,跟日本人正常交流没有任何的困难。
花儿的大名我知道,叫尹花翎,是尹江洁的亲妹妹,而眼前这个男人,如果是她的爸爸的话,也就是说,尹江洁的爸爸是日本人!
我一下子兴奋起来,毕竟,我学了日语很久,除了看点动漫,带了几个学生补习日语之外,几乎用不上,能够和一个日本人交流!我相当的开心。
我跟他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当他知道我是尹江洁的班主任的时候,很意外,看他的样子,原本是不打算跟我多说什么的,可因为班主任的身份,他开始跟我聊了起来。
通过交流,我知道了他的名字,佐藤秀太,一个过去很成功的日本商人,在东莞开设了一家玩具工厂,身价上亿。
只不过,却因为两帮黑社会,争着收保护费,成了牺牲品,厂子被这些黑社会给搞没了。
他一个日本人,在东莞又没有可以帮衬的人,最终濒临破产。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