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半的路都是淮南引的,走了几条岔路,这里偏僻,路也不好走,兜兜转转找到了一个有光亮的山洞。心中大喜,未走进却听到不该听到声音,一下慌忙退了两步离开。抬眼看了淮南一眼,泰山崩于前而神色不动便是他了,我双颊已是滚烫,牵着他的手也越发想要挣扎。
“山月,莫要想多了。”他轻声开口,我更加窘迫了,只听得他“嗤”的一声笑了,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说好了。他牵着我的手蹑手蹑脚地走过山洞,我尽量离得远远地,却还是羞赧万分。印在他眼里却引得他笑意更深了。
算了,能够让你笑也是件难得是事情了,至少我不用花费千金来哄他一言或是一笑了。
往上走路更是难走了,雪积得厚,踩到的尽是石块,一不小心还会崴了脚,我走得更是小心翼翼,淮南步履轻稳,看得我很是羡慕。黑暗中他的眼总泛着暗红的光,我不知这是否是我的错觉,他转过眼之时那抹暗红便消失了,我暗暗想着,刚才应是错觉吧。
约莫走了又半个时辰,积雪沾湿了鞋袜,湿了脚的感觉很不好。我走得更是力不从心了。淮南看出我的窘态,却一言不发。我心中暗暗埋怨,转眼间却发觉这场景似曾相识,似乎他从前也是这样的。
一时间却是想不起,分了心结果脚给崴到了,一下便跌到雪地上。他将我扶了起来,黑暗中似乎看见他眼中的歉意。
“只是觉得此景相识,便分了神。”他淡淡开口,将我横抱起来。我心中惊咋万分,这默契也太默契了吧。脚有些疼,却还是可以忍受,刚才他抱起我时将伞给丢下了,我只好打着伞,靠在他的胸前,恰好听得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沿途路过一喝废弃的茶水摊,淮南寻了张凳子给我坐下,打了一根火折子,趁着微弱的火光查看我的伤势,应该不会严重,他揉着我的脚踝,轻重适宜,一下缓解了我的疼痛感,我想着沿途没有关岭的身影,怀疑我们是否走错路了。
“虽然雪很快便淹没了痕迹,但他确实是走这条路。”淮南抬头,指了指我身后的桌子,我看了一下,桌角处有一滩半融的雪,这说明刚才这里头有人来过,不用想也知道是关岭,这大半夜的,谁没事爱出来瞎折腾啊。
“好了,我们继续走吧。”我扶着他的手,触到他冰冷的指尖,不禁又蹙眉,“出来也不懂多穿一些,如今怕是要冻坏了。”
没有预兆地将我抱起,我顺着势不自觉地勾上他的脖子。他转过头,一下便触到我的脸颊。
“故意的。”他温声开口,顺带将一旁的伞挑起放到我怀中,我一惊,赶紧腾出左手接住。
他刚才说……他是故意的?
是给冻坏了,他不穿我又没有什么损失,倒是他挨冻!挨冻?
看来他一开始的打算是落空了,我原先想着雪大,两人站一起怕是要给淋到了,所以便拿了两把伞,那时着急也没怎么注意他,原来他是打这算盘了,还真是难为他了。
“若是与我直说也不会怎样,何苦耍这些小心思来为难自己呢?”我笑着,深吸着他身上我熟悉的味道,他没有应话,我想他也不会说什么,但是过了一会他又开口了:“如今也是一样的。”
我脸上一红,有些怀疑他刚才失神是故意的。疑惑地抬头看了他一眼,瞧见他修尖的下巴菱角分明的线条,心中叹了一口气,算了,我也拿你没办法,爱怎么样便怎么样吧。反正你暖和了我也暖和,还可以不走路,说来还是我赚了。
“山月太轻了,以后要养胖一些。”我“啊”了一声,丝毫没有料到他会突然说出这话来。心中暖暖的,压过这寒冬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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