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有人吐了一口黄沙,又声线模糊地似抱怨了几句,突地又是惊呼一声,一步踩出一个深陷的沙坑艰难地朝他小跑而来。
“喂,你的骆驼卖么?”扬起下巴说话的,正是赤练,她们从未到过沙漠,没有料到在沙地中连轻功都无法施展,如果有骆驼,即使不会骑也罢,总比这一路吃满嘴风沙的龟爬要好。
“不卖。”秦晟裼抬起眼眸,审视着灰头土脸的几人,要想到达夷人部落,少说得在沙漠中行走三个月,而眼前几名女子,装束都非蛮夷,也不见有带任何行礼。
这荒漠之中最近的地方,只有八角阁。
“嘿,你……”赤练皱起眉,抬眼对上秦晟裼的脸,他的脸被包裹得很严实,看来像是对沙漠较为熟悉,否则不会像她们连面巾也没准备,吃了一嘴的土。
但这样的包覆下,仍能依稀看到他的眼睛,睫毛很浓密,浓密到阴影很深地覆盖了双眸,漆黑的眼瞳里却像是微微有丝笑意,缀着漫天的星光,眉眼极其好看。
只是这笑意却莫名有些瘆人的冷,赤练打了个寒颤,却抬手直指着他,“你乖乖将骆驼、披风、面巾都交出来,姐姐就不为难你,否则……”
“否则什么?”秦晟裼斜睨了她一眼,这个时候去八角阁,既非盟军中人,难不成是秦宣的人?
秦宣派几个女人来八角阁,是不是有些可笑了。
“赤练。”银素打断了赤练的话,走上前来先是对秦晟裼微施一礼,她性子虽也不见多稳重,但作为最年长的女子,还是有她的老练,轻笑道,“公子,是妹妹唐突了,听公子气息似乎抱恙在身很是虚弱,若要了你的东西,你也无法在沙漠中行走,只是沙漠中我们几人确实不熟,公子你看,我们都是些弱质女流,实在……。”
面巾下的唇角一点点的勾起,秦晟裼状似安静地听着这弱质女流的满腔苦楚,细细听来她言下之意,他再体弱,也是个男人,对方是几个弱质纤纤的女子,他让出东西来是天经地义,若非如此,那便愧于当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弱质女流会一听便听出他受了伤?会半夜三更行走在沙漠?何况就算她们只是普通的女子,他也不可能有那个善心,能在此跟她们虚耗这么久时间,只是有些好奇她们的目的罢了。
好奇终归只是一瞬的,他夜里出来,只是想从南陵关中将那个人揪出来,至于她们,无论是不是秦宣的人,留给八角阁中的人对付去,他此刻没心情过多纠缠理会。
是以,他修长的手轻拍了拍骆驼的颈脖,驼铃便慢悠悠地阵阵响起,直接慢条斯理地从几名女子身边掠过。
银素略微一怔,赤练却是旋即回头,袖下一道赤练锁倏地飞出,绞上秦晟裼的腰际,狠狠一拽将其带落骆驼拉了回来,“小子,我家姐姐话都还没说完,你懂不懂礼貌!”
她的手法极快,秦晟裼也没料到她的内力如此深厚,何况是他身体虚孱的此刻。
突然的冰凉温度传来,夹杂着淡淡的牡丹花粉熏香,花中之王,这种香,风流之人会觉它正经了些,大家公子姑娘只怕它太张扬,而他身上流泻出的这么一抹,贵气雍容,既冷且艳,赤练一时怔神,愣愣地看着那人慢慢抬头,风帽随之落下,露出极其美丽炫目的眉眼。
赤练还来不及反应,就听耳旁清城急唤,“小心!”
“啊!”一声惨叫划破夜色后,赤练倚在清城的怀中,手背滴血,眸光狠戾地望向秦晟裼,“你敢暗箭伤人!”
“你的手,不太礼貌。”他就在月光下,缓缓解开银白的披风,随手弃在沙地中。
这个动作让赤练的脸色愈发难看,她是觉得他似乎样子长得不赖,可方才不过是以赤练锁将他拉拽过来瞬间那么一点碰触,竟让对方连披风也弃了,任何一个女子都无法忍受这种侮辱,尤其是赤练这种本就容色姣好的女子。
“狂妄!”赤练再次舞出手中的赤练锁,与此,其余几人见赤练险些手不保亦不再对秦晟裼客气。
秦晟裼瞳眸微一缩,感到赤练的内力后,他眼下的状况对付五人必然吃力,何况他急着进南陵关,根本无心跟她们周旋,只怪赤练触碰了他的禁忌。
剑气银光对着五道色彩斑斓的身影,他紧咬着唇,感觉左臂上的剑伤又再次裂开渗血,血浸极利,伤口很疼,锐利的疼,疼的他都忘了来自五脏六腑牵动的内伤痛楚。
秦无色,这种痛,你的心上也有么?
一瞬的晃神,火红的赤练锁哧哧地从眼前擦过,他一扬脸,面巾被锁链刮开,露出完美却苍白的下颔线条。
锁链舞动的密不透风,以咄咄逼人之势向他袭来,五人亦形成天罗地网般的包围将他围困其中,他眸光一沉,墨色的发似绸缎般诡美的延伸,几声惊呼后,银素手中竟徒生一团幽蓝火焰,啪的一声点燃满地的黑蛇。
“作死,让他跑了!”不过眨眼的瞬时,五人望着眼前的仅剩的一匹骆驼,一件银白披风,都不由眸光转深,“他是玄飏的人。”
------题外话------
高贵冷艳小九九。我想说,我真的有点对章节名无力,不取又强迫症觉得和前面的章节不衬。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