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模那个很疼的大包,杨伟民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伟民,你没有睡着吧?”侯金花似乎已经洗完澡,正这样叫着。
“你看你的衣服啊扔了这么一大筐……不过都不脏呢,我顺便洗好了,你晒到外面去好吗?”只见侯金花一边说一边推开了浴室的门。
这时,杨伟民原本很坚韧的心脏突然很清楚地“咯噔”一声,顿时呆若木鸡地一动不动立在了那里。
自己那件穿惯了的浅蓝色耐克t恤,此时正松松散散地挂在她的肩膀上,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身前那个原本很舒展的大勾,现在也似乎飘了起来。
两条笔直纤细的腿从肥大的白色裤管里伸出来,好像有表情一般交叉着。整个身体被笼罩在这布袋般宽宽的衣服中,线条却更加令人一览无余。
人们俗话说薄雾笼罩的鲜花更令人浮想联翩,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这个……很怪吧?”侯金花看着杨伟民呆呆的表情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无奈地笑着问道。
杨伟民慌忙摇了摇头,三步并作两步捧起洗干净的衣服向院子里走去。 侯金花的目光飘到窗外的院落里。
刚刚认识的时候,杨伟民还仅仅是个单纯到有些生硬的男孩,然而却一点点不知不觉地成熟了起来。
侯金花情不自禁地眯细了眼睛遥望着杨伟民那充满男子气的一举一动。而男子气的杨伟民现在内心却也一点也不平静。
虽然,仍旧那样纤细,但侯金花的体态已经散发出撩人心魂的气息。那样安详却又十分动荡不安。
杨伟民拎起一件背心正要往衣绳上挂的当口,忽然瞥见了侯金花斜倚在窗口处的身影。
那双琥珀*眼眸中也满满蕴含着米离的专注神情,那笑容嫣然而又陶醉似乎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完成晒衣服的工作,杨伟民走回了客厅里。不知怎的杨伟民觉得自己必须将脚步放轻才可以。
侯金花仍然倚在窗棱上望着院中蛮可怜的小杨树发呆。宽大的衣衫使她有种轻飘飘的模样,细嫩的胳膊环抱在一起似乎在抗拒又好像是在渴望什么。
杨伟民的嘴张了张,但那个“花”字始终没有出口。
栗色的小巧脑袋微微转动着,侯金花用琥珀色的大眼睛静静地盯着杨伟民那线条俊美的脸庞。
“伟民……”侯金花这样轻轻地叫道。
忽然,侯金花猛然被杨伟民那双结实又修长的大手抓住,继而揽进怀中。
杨伟民那股周身散出的热气渐渐将侯金花那薄薄的皮肤渗透,然后笼罩住侯金花整颗灵魂。
“伟民……”樱侯金花难为情地小声嘟囔着。
午后,温暖又灿烂的暖阳将侯金花二人都镀上一层淡金色,仿佛刻意地想留存下这一幕。
杨伟民没有回答,只是将侯金花紧贴在自己的凶口上,使得侯金花有点窒息。扬起脖子,侯金花发现对方也正俯视着自己。
“狐……”话音未落,侯金花嘴唇已经被杨伟民不容反抗地函住。侯金花不由得闭上了眼抱住杨伟民那结实健美的腰。
杨伟民的嘴唇有薄荷叶般的柔嫩却又有冰凌般的粗糙,轻轻游走在侯金花的额头、鼻梁、耳廓、脖颈、锁骨……时而如蜻蜓点水时而如暴雨狂风。
“伟民……”侯金花求饶般的声音传到杨伟民的耳朵里却更像能够催燃山林大火的风。
杨伟民猛地扯下百叶窗就势将侯金花扛了起来。侯金花将脸深深埋在杨伟民后颈的黑发中。
笨手笨脚地将侯金花抱到自己那张蛮可爱的小榻上,杨伟民这才现那栗色的长已经凌乱不堪地披散在侯金花的脸颊与额头上,而身上原本就松松垮垮的衣服现在更是皱皱巴巴的了。
侯金花捂住脸蜷缩在角落里,如同羚羊一般怕羞。虽然他对于侯金花来说是那样不可或缺,但每每靠近他的凶膛却又那样令人脸红心跳。
“花。”杨伟民那温热的气息突然回荡在侯金花耳边,不等她作出任何反应,一个同样温热又厚实的躯体已经将侯金花结结实实地压在下面。
“好,好重……”侯金花本能地轻轻推搡着。
杨伟民却对侯金花的推搡置若罔闻,相反他动作生硬近乎粗暴地将她身上自己那件t恤脱下,然后用自己裸露的凶膛与手臂替代了它。
“伟民……你要做什么……”侯金花抓过被他仍在一旁的t恤,鸵鸟避难一般遮住脸问道。
“哼。笨蛋。”杨伟民声音冷冷的呼吸却很急促心里想道:她能问出这种问题,真是傻瓜!
“花,拿开。”杨伟民说着将侯金花抓住用来遮脸的t恤抽走。
“不要……”侯金花死活不放手。
“拿开!”
“不要!”
两个人笨拙地争抢几乎将t恤扯成布条子。终于杨伟民依靠蛮力占了上风。
“你讨厌……”侯金花用手臂遮住眼睛似乎在哭。
怎么又哭了?杨伟民叹口气伸手抓住侯金花那纤弱的手腕。
本来打算笨嘴拙舌地安慰几句但是在他体中游走、膨胀的力量已经容不得那一根筋的头脑再多想什么。
他只是不厌其烦地亲吻着她脸颊上,每一个细节每一次亲吻都像一段音乐缓和,如行板深沉,如咏叹准备着为即将到来的高朝合奏,酝酿伏笔。
这时候侯金花的脑海中突然鬼使神差浮现出了安徒生笔下那位小人鱼。
难道我有毛病么?这个时候会想到那个?侯金花两只雾气重重的眼睛呆呆盯着杨伟民的刘海,说不清楚那神态是沉醉还是眩晕。
为了这个将自己紧紧搂在怀中的人,想必自己也会像那条人鱼一样,就算历尽艰难、就算付出所有?
付出所有又怎么样?当两个人无限接近的时候,除了灵魂任何东西都是多余。
杨伟民将侯金花的头发抚开,凝视她有些朝红的脸庞。
活了将近二十年,自己向来是艘实力强硬到只能独来独往的船,同学们这样说,队友们这样说,程新老师他们也认为,这是自己最大的缺点。
而侯金花是一座孤独的美丽港口,永远带着处变不惊的眼神,像个局外人一般看着云卷云舒,看着帆起帆落。
因为属于后侯金花的那唯一一艘船只在冰山之间东闯西斗,总不懂得靠岸。没有船的港口是孤独,而不知停靠的船则是悲哀。
船是到了归港的时候了。
“呜%……!”侯金花忽然浑身颤抖牙齿紧紧咬住下唇。
“樱。”杨伟民低沉地唤着她:“疼么?”
侯金花含着泪点了点头。侯金花不禁想起小人鱼变成人类时,鱼尾幻化成腿的那种痛苦。童话或许也是预言,这痛苦代表着成长,更代表着觉醒吗?
吻着侯金花额角渗出的汗,杨伟民进一步廷直了腰部。
“啊!”侯金花忍不住痛苦地叫出了声来。
“太疼的话,咬我的肩膀。”虽然心中非常内疚,杨伟民此时却已经无法停止身体的动作了。
侯金花摇了摇头,但那突如其来的痛楚却令她不得不服从了杨伟民的话。来自肩膀的锐痛也使得杨伟民皱起了剑眉,但是更多的则是心疼。
侯金花是个很能忍耐的人,也从来不愿意给别人造成麻烦。现在这个样子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她实在太疼了!但是这样的她却反而更加令人心醉神迷。
侯金花紧紧抱住了杨伟民的后背,除了咬杨伟民的肩膀已经没有任何其他意识了。
怀中这娇弱的身躯真的能够承担这样的负荷么?这时的杨伟民也不禁有些担心。他询问似的轻轻摩挲侯金花的后背。
侯金花却靠得更加紧了。
“伟民……民……”侯金花神志不清似的呢喃着,手指缠绕在他那乌黑的碎发里。
铺陈的咏叹调层层叠起,小波浪的旋律旋转着环绕二人一直向上盘旋、扩散,最终迸出能够征服一切的力量。
杨伟民将汗湿的额头抵住侯金花的脸蛋,依旧将她紧紧抱在怀中。侯金花一动不动地蜷缩在杨伟民的身前,湿漉漉的脸颊不知是汗水还是泪水。
“花。”平息下急促的呼吸,杨伟民轻轻地用手掌抚模着侯金花左侧的后背。
“我没事……”侯金花在杨伟民身前摇了摇头蛮安逸地闭上了眼睛。
“要是扔在我家门前就好了。”突然,杨伟民又一次冒出这句话来。
“嗯?”侯金花诧异地抬起头说道:“我记得冬天在sdx,你也曾经这么说过啊?什么意思呢?”
侯金花一边问一边用手指头拨弄下杨伟民汗湿的刘海。
“我妈妈以前倒是经常说,刚生下我的时候想把我扔到有钱人家门口去。”侯金花说着揶揄地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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