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都给本县住手!这里是公堂,你们当这里是菜市场啊!吵吵嚷嚷的!”坐在公堂的虞知县,看到被拦在正堂外的人似乎又打起来了,连连拍了几下惊堂木,“来啊,把刚刚闹事的那几个也给本县揪过来!都反了天了,城门口没打完,都打到本县的公堂了!左右何在啊,先打个十大板,让他们知道知道这里是哪里!”
首当其冲的,自然是孟沔,孟六公子。
真是一个那个老糊涂秦知州还要昏庸的县令!
孟沔看到衙差过来,大声道,“虞知县,在下犯了什么罪,你要打在下十大板!”
“你在本县的公堂闹事,本县打你十大板算轻了,怎么,不满意?”虞知县一手翘着兰花指,一手拨弄着他自己尚未干的头发,“本县呢,一向以德服人,轻易不用刑,你刚刚无视本县的警告,胆敢在本县这里胡闹,那本县不容你了!”
“你!”孟沔觉得今日自己真是倒霉到底了,看个热闹,结果被抓到了湖口县衙,然后替马小姐不值踢了袁士,结果这个昏官县令要打他板子,本来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一点关系都没有!
一左一右两个衙差架住了孟沔的胳膊。
孟沔也算学过武功,虽然只是三脚猫的功夫,但对付一两个衙差,还是绰绰有余的。他迅速出手,撂倒左边一个衙差,随后潇洒转身,又将右边一个衙差绊倒。这一个动作下来,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嘿呦,你小子会武功啊!本县还小瞧了你。”虞知县道,“来啊,多几个人,将这个闹事的小子抓住了!”
“夫人,快想想法子啊。”半雪忙转头求助苏清沅。
苏清沅嗯嗯道,“别急,本夫人正在想法子。”
半雪等不及了,自个儿跑到了虞知县的公堂下,对着虞知县磕头,“虞大人,奴婢替我家公子求情,您饶了他这一回吧。”
这小婢女倒是忠心,虞知县利索地将头发往后一甩,看向半雪,这一看,他呆住了,他只道这小婢女的声音较耳熟,这样子,几个月未见,还是没变啊。
“哎呀,别磕头了,快起来,万一磕坏了怎么办。”说完说着,将摆在桌案的两条腿放下,之后,便整个人噔得站了起来,在众人一片茫然,这位虞知县飞快走向半雪,将她扶了起来,“小半雪,你看看我,是我啊,虞哥哥,你还认识我吗,几个月前,我同孟大人一起来赴任的,我们还同住一个客栈的,后来,他去浔阳县,而我在湖口县。唉,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才几个月,你把我忘记了啊。”
半雪愣住了,“虞哥哥?”
“对啊,是我,是我。”那虞知县取下头的官帽,脱了身的官袍,开心道,“对了,半霜姑娘呢,没看到她啊,我还记得那会儿我袍子破了,还是她帮我缝好的。半霜姑娘的那双手,灵巧,还有半霜姑娘做的菜,令我至今难忘,半霜姑娘真是天底下最贤惠的女子……”
虞知县自顾自说着,说到一半,他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你不是跟在孟大人身边吗,怎么会来我湖口县?莫不是孟大人也来湖口县了?”
没有官袍、官帽在身,半雪瞧这位虞大人也渐渐眼熟了,不过只有一面之缘,而且当时孟知县是让半霜去帮他的,半雪也没将这位虞知县当回事。
“虞大人,这是我家大人的侄儿,求您看在我家大人的面,别打他。”既然虞知县还记得孟知县,半雪顺便搬出了孟知县,“公子是陪我家夫人回府的,途径湖口县,我家大人还在浔阳县,他没有过来。这位是我家夫人。”
“原来是孟公子啊,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得罪得罪了。”虞知县挥手,让左右衙差退下,又自己慢悠悠穿官袍,戴官帽,走到苏清沅面前,“当日孟夫人尚重病在身,不想才几个月,孟夫人您容颜焕发。哈哈,今日个本县高兴,本县来湖口县这个破地方这么长日子,已经好久没看到熟人了。来啊,给孟夫人和孟公子搬个椅子来。快啊,孟夫人难得到我湖口县衙,理当好好招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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