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得好。”虞知县将头的官帽一转,原本戴歪的官帽正了,他身子后斜,不悦道,“马老爷,袁老爷,你们看看,再过会儿天色都黑了,你们不想用晚膳,本官还要去用晚膳呢。说吧,今日个又怎么了,是谁堵了谁的路,还是谁打了谁?”
“打扰大人用晚膳,是我等的不是。但今日这事,是他们袁家欺我马家在先。大人啊,您要为我们马家做主啊,小女马柔差点……差点被袁家那混小子带出了县城。”
马老爷控诉袁士,马小姐刚要替他申辩,被马老爷一眼瞪过去,吓得闭了嘴。
袁老爷哪能由着马老爷乱加罪名,随后道,“虞大人,事情不是这样的,是他家马柔赖我儿,我儿士一向循规蹈矩,读圣贤之书,哪会做出这等事。这马家,常以读书人自居,可这百年来,马家哪个人举了,又哪个人高了,这样子,还敢说自己是书香门第,真是够厚颜无耻的。”
说到这个,无疑是戳了马老爷的痛处,马家自烈祖马适高状元之后,后面的马家子孙仿佛了诅咒一样,百年来,竟然一个都没有举,哪怕才华满腹,平日侃侃而谈的,但一到州府取解试,名落孙山。他的儿子马雍,本想送到白鹿洞书院进学,结果那傅山长也没瞧眼,直接又灰头土脸地回来了。
“若非你先祖害了我烈祖马适,我烈祖也不会死得不明不白,我马家也不会沦落于此!”马老爷怒目圆睁,想到烈祖马适的死,他对袁老爷恨之入骨,江州湖口县鲜少出状元,第一个状元出自他马家,以烈祖马适的状元之才,日后前途无量,即便不是封侯拜相,也是一方大员,马家的子孙得祖荫,怎么会窝在这湖口县任由低贱出身的袁家人欺负。
“无凭无据的,马老爷,你休要血口喷人!”因辱及袁家先祖,袁老爷也怒火滔天。
啪!
“吵什么,吵什么,当本官死了吗!”虞知县一拍惊堂木,“都过去一百多年了,你们的祖宗轮回都轮回了好几代,死都死了好几回,你们这两家还在吵,有意义吗!”
“虞大人,话不可这么说。”
马老爷刚说完,袁老爷也附和,“虞大人,逝者在天之灵,不可辱。”
“你们这段恩怨,连你们自己都理不清,还指望本县给你们主持论断,你们当本县是前知五百年、后晓五百年的神人啊。”虞知县说着说着,将腿翘了起来,直接放到了桌案,“今日个这事,你们也不必多说了,本县明白了,既然人都找到了,各自带回家,严加看管吧。以后各自婚嫁,互不干扰。散了散了,都回去吧,不准再生事了!”
孟沔看着眼都直了,这也可以啊,怎么说也是一县的县令,举止言行他还夸张。不过看马家和袁家人的反应,也没什么异样,看来都是习惯这个知县大人的作风了。
“是,虞大人。”袁老爷应了声,算是同意了虞知县的审判。
闺女子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随一个男子出走,传出去是有损妇德,这样伤风败俗的女子,一般有点地位的人家都不愿娶的。从这件事,马家自然是吃亏的,马老爷哪能接受这样的审判,“虞大人,今日事一出,小女的名声毁了,这湖口县谁还敢娶小女。混小子袁士必须重罚!”
“爹,女儿不孝,女儿此生认郎,谁也不嫁。”马柔哭着跪到了马老爷面前,“爹,您放过郎吧,这事不怨他。呜呜……”
“闭嘴!你把我们马家的脸面都丢尽了!”马老爷一巴掌扇过去,“回去之后再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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