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若他真是那般的看重权势,那他当初为何要嫁给她这个出身一般,资质平凡的瑾成院生呢?嫁给一个出众的嫡出世家女不就好了?那样不是一件两全其美的好事吗?以他的身份定能配一个才貌兼备的女子,嫁给她既无名,也无利,这到底是何苦来哉呢?
林清看着儿子疼痛难忍的模样,多年藏在心里的苦涩也顺势蔓延开来。
这么多年虽然名义上她是所谓的妻主,所谓的郡王妃,可是京城里谁不知道她的身份有多么的尴尬?在郡王府这么多年她始终抬不起头来,住在这个小小的偏院,她就如同身份低下的小爷一般,任锦江舒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毫无尊严可言。她甚至都无颜回林府……
书月和书毅随着年纪的增长,看她的眼神带着心疼和怜悯,让她觉得更为的难受,后来干脆避着这两个孩子。书月大约是懂她的尴尬,慢慢就不再常来了,但是每隔十天半月总会给她送些东西,而书毅则不管,依旧每日来见她,排解了不少她的相思之苦。两个孩子都这么懂事,让她觉得真是惭愧……
不行,她一定要想办法让锦江舒放弃拉拢世家的打算,她这辈子已经注定如此了,但是不能让两个孩子也与她一样,重蹈她的覆辙,她深深的知道,在这世间,能遇上一个同心相悦之人是多么的难得啊,遇上了就该好好地珍惜,既然书月和陈家公子两情相悦,那与杨家的这门婚事她一定要想办法搅黄了它!
夜色渐沉,高高的宫墙内,那场暗潮翻涌的冬宴却还在继续着。
“月儿,你明日回到书院,想办法煽动你们书院的院生们,写些打油诗妥善的散播出去,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是吗?”顿了下,又再次开口道,“若是办好了,那么这次书毅偷跑出府的事就揭过了。”舒郡王冷眼扫了一眼周围,然后朝着女儿冷淡的开口道。
林书月闻言心里一沉,父君……要她用这般的手段也要阻止那位七公主上位吗?她忍不住看向殿上的皇上和正与安侍君寒暄的七公主,父亲这般反对是为了世家吗?为什么?父君不是陛下的兄长吗?皇室内真的没有丝毫的亲情吗?而且这太女之争与他又何干?想起那日陛下的姿态,林书月心里的寒意就冒了出来,她不懂,与陛下这般作对真的好吗?陛下若真是下了决心,决意让那位公主登位,她们这么做,定会引来陛下的厌恶,对她们到底有什么好处?
当今陛下可不如表面看起来那般温和,陛下的威势她可是已经充分的领教过了。
看似热络,却暗机四伏对话同样仍在继续着。
“所为何事?安侍君难道猜不出来吗?”锦灵夏优雅的执起执起桌上小巧精致的酒壶,一个抬眸,身侧的宫侍会意,连忙恭敬的呈上一个精致的酒杯,摆在她的面前。
安侍君看着她行云流水般的动作,身上丝毫没有符合她这个年龄该有的笨拙,心口越发的发紧,“七公主此言真是莫名其妙,一个本君根本不相识之人,而且还是一个已经故去的人所说的话,与本君又有何干?”
“五皇姐可饮过酒?”锦灵夏没有继续应安侍君的话,而是看向锦灵秀,浅笑的开口问道,清灵的声音,仿佛珠玉落地,语调问的格外的随意。
锦灵秀一愣,双眸微动,柔唇轻启,“饮过。”
安侍君眼底带着丝丝紧张之意,看着那个明明小小的,却带给她无限压力的孩子!她到底是要做什么?又是什么意思?
锦灵夏微微一笑,执起自己刚才斟满的酒杯,直直的送到锦灵秀面前,“皇姐该是个聪明人,不知是否肯受本宫这杯清酿?”
安侍君皱眉,“御医嘱咐过,她这个身子不能饮这些杯中之物。而且七公主你尚年幼,不如换成茶水把。”话落却未得到相应的回答,安侍君心里有些不舒服,七公主这是什么意思?他不赞同的看着女儿的方向,希望由女儿来开口回绝。
锦灵秀静静的看着眼前的酒杯,眼中微光一闪,随即微微一笑,抬手接过,“只是一杯酒而已,我的身子还受得住,父君不用担心。”说罢不待安侍君再开口就一口饮尽。
锦灵夏定定的看着锦灵秀饮下她递过去的清酿,垂眸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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