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云的黑眸渐渐深邃起来,过去的事她无法改变,但是现在她可以,不论这次的缘由是什么,她不会再让慈长的院主做出这般伤身之事,而且也定然是会令她追悔的事。
但是以院主的性子,决定的事岂会轻易改变,而且看起来也是十分的重要,定然不会听她的劝,而且若是告诉她人,说不定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她该怎么让院主打消念头呢?
蓦地想起此行飘雪山,在灵兽冰窟中发生的事,流云微微皱了皱眉道,“院主,可还记得丘绪院士吗?”
还有那个与众不同的小女孩……
院主微楞,疑惑的点了点头道,“丘绪吗?这个老家伙不是被逐出这里五六年了吗,你怎么会突然提起她?”当年丘绪所犯之事可是造成了书院的大轰动,最终念她进书院十多年,与书院有重大的贡献,只是将她逐出书院就罢了。
流云沉默了下,才开口道,“飘雪山之行,丘院士阻我,死与我的掌下。”不歉疚,但是有些惋惜。毕竟丘绪曾是她的先生之一,不管有心无心,造成丘院士的逝去,她都有难以推卸的责任。
院主闻言一愣,心里顿时一沉,开口问道:“她死了?”那个老家伙死了?那个无赖的丘绪居然就这么死了……那云阳……还有丘狐那孩子……
她相信流云不是有心的,但是丘绪终归是死在无常书院人的手里,那云阳对无常书院的怨气岂不是更加深了,真是一场冤孽啊!
流云轻轻的点了点头,眼底一片坦然,“丘院士为蓝狐挡我全力一掌,伤重不治。”
还有那个叫郑芷月的女子是丘院士的徒儿,看起来倒也有些资质,她不惧丘绪院士的徒儿或者亲人上门寻仇,但是她却不会束手待毙,她行事坦然,不论对错,她都必须当得起无常少主这四个字,她不会让栽培她至今的书院蒙羞,更不会轻易赴死,她还未为书院尽责,又岂会轻易的离去?
院主闻言眼底一篇怅然,轻叹一声,“世间的缘法,还真是奇妙,一报还一报,她也算死得其所,你不必放在心上。不过若是遇见与她相关之人,还是记得莫忘手下留情。都是些看不破的痴人罢了。”丘绪终是没能逃过这一劫,她知道丘绪定然是心甘情愿为灵兽挡去那一掌的……这个人有时候固执的让人头疼,又一个老家伙走了,这世间还真是越来越寂寞了呢。
如今已是秋末时节,气候渐渐变冷,苍翠的山林如今已渐渐显露衰败之色,因为山林的面积颇大,所以一眼看去黄绿参半,颜色参差不齐,煞是可爱。
空泊懒懒的躺在满是半枯的衰草上,乌黑柔顺的长发散落在衰草上面,一身浅紫色简易纱裙,衬得她那如玉般的脸颊,愈显得清丽脱俗,裸露在外的肌肤如水般柔嫩,仿佛吹弹可破,修长的身子平躺在那,一眼看去就如同画中人一般,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唇角微微一勾,轻轻的睁开双眼,如星子一般的双眸,此时露出一抹笑意,“早上来此的时候,好像瞧见流云了,既然她已经回来了,那看来今日藏书阁应该可以进了。正好,手里的卿君传已经看完了,再去换一本来看。”
随即眉目一转,眼底浮上了淡淡的疑惑,“院主这个月进藏书阁的次数好像多了点,也不知是在做什么,害本小姐每次进去都要花费好长时间解阵,而且一次比一次费劲,这样也就罢了,院主考验我们就考验吧,反正也习惯了,可是累的要死要活,费劲进了藏书阁,屁股还没坐稳,就立马就被赶了出来,这样子有些太奇怪了。院主到底在做什么?居然还要保密……问象丰那个毛孩子,却总是一问三不知,真是让人有些在意呢。”
“不过这次有流云在了,看来能省本小姐不少事呢,毕竟这本书都快翻烂了,日子这般的无趣,再没书看的,本小姐就要疯了!”想到此处,空泊眉眼弯了起来,笑的很是开心。
耳边传来秋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空泊再次闭上双目,懒懒的想到,时辰还早,不若再睡一觉,醒来就回去看看流云是否帮她把藏书阁的阻阵破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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