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此次应着生死劫,它何至毫无还手之力,那般的即与天同寿又实力绝顶的灵兽,岂是我等凡俗所能撼动的。”院主轻叹了声说道。
灵兽之类,本就寿命绵长,数百年的积累,继承那么强大的力量,岂是平凡的魂魄所能承受的?若是承受不住神魂的淬炼,意识泯灭的话……那可是会给世间带来无限的灾祸,而且这次蓝狐本就染了血腥,劫难将至,这个节骨眼上再妄想产子的话,这个孩子定然是熬不过神魂淬炼的……那么除了提前除去,已经别无他法。
可惜,关于这种灵兽方面的记载就算是在,搜罗世间所有藏书的无常书院也少得可怜,即使知道灵兽怀子有多么的不易,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却也不敢轻易冒险……
“为何不趁机除去它?若是它寻上门来报杀子之仇……”流云有些疑惑。
“它不会的。”院主微微一笑,轻轻摇了摇头道,世间万物,实力越是强大的存在,它自身的束缚则越多,有得则必有失,世上总是难有双全法……
流云眼底再次浮现疑惑,费尽心思好不容易怀上了自己的孩子,却被渺小的人类杀死了,它岂会善罢甘休?院主却为何信誓旦旦的说它不会上门报仇?院主到底还知道些什么?
流云微微蹙眉,院主总是不愿对她多说有关灵兽方面的事,是因为她此生与灵兽无缘吗?可是为何这次却让她这个注定此生无缘的人出手呢?难道是因为空泊和象丰自小都饮过灵兽的血,与灵兽有缘吗?三人之中只有她被告知与灵兽无缘,不能饮血……所以她是最适合的人选吗?这是在……强行结缘吗?
心知就算自己开口相问,院主也不会回答她,看来自己只能尽力在这巨大的藏书阁寻找答案了……
弯身拾起地上一本摊开的书册,扫了一眼内容,认出此书名为推星,流云唇角微抿,漆黑而又深邃的眸瞳,映出了书中所描画的星行路线,院士这是又要推演什么吗?抬头看向再次低头翻阅的院主,心里微微一沉,上次院主推演可是在九年前了……仪式准备的倒是浩大,却意外的什么都没有推演到,而且最后还搞得大病一场,躺在床上一个多月才稍微好了些,待得痊愈也已是半年后的事了。
看着院主那身形已经越显老迈,满头的银丝,雪白的眉毛,密布的皱纹,流云的平静的眸子再次起了些许涟漪,院主如今仅仅只是不惑之年,却已有百年之态,这样的她如何还能施行推演之术,万一……这实在是万万不可!
“院主,自明日起,藏书阁将不再欢迎您!”流云淡淡的语调中,蕴含着无限的沉重。
院主闻言手中翻阅的动作只是微微一顿,随即再次动了起来,“你这就要端起内院少主的姿态了?”缓慢的语调,却不复之前可亲的态度,露出淡淡的威严之势,无常书院虽然不是她的一言堂,可是她做的决定甚少会有人反对,常年身居高位,言语间自有其自然流露的威严之态。
“院主,象丰若是知道您在藏书阁是做这些事,他会是怎样的反应?您可曾想过?”院主真是老奸巨猾啊,知道象丰最不喜阵势之道,而空泊又生性懒散,能让别人费心的事,自己绝不动手,再加上她又外出办事,所以才敢如此大摇大摆的在藏书阁查阅推演之术,丝毫不担心被人发现。
她这么早就回来恐怕是院主始料未及的……若是知道她已经回来的话,院主定会提前换个地方的。
院主合上手里的书册,微微抬起头,眼底浮现些许无奈之色,“流云,你知道你就算改变阵势也拦不住我,所以才拿象丰威胁我吗?”
流云轻轻抬步,纤尘不染的白衣长裙,纱织的后摆,扫过地上的书册,摩擦出沙沙的声响,背后披散的柔软如丝缎的青丝无风自动,原本柔和的面目顿时凌厉起来,她眉眼间带着清冷的傲气,一字一句的开口道,“院主真的觉得流云布下的阵势挡不住您吗?”
她可是三人之中最精通阵法之术的人,就连教习阵法的御院士,如今也已经不是她的对手,从十八岁开始,她就不曾尽过全力与人斗阵,她其实也很想试试自己与院主在阵法之术上到底谁更厉害!
毕竟院主可是这闻名天下的无常书院,高高在上的院主大人啊,行阵推演之术可是院主的拿手好戏!若是院主肯真心出手与她斗上一斗,这藏书阁让给院主大人又有何妨,甚至她愿意助院主大人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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