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车内的萧颍终于从冗长的梦境中醒来,她隐隐觉得镯子一动,探出车窗道:“是哥哥来了吗?”
九歌忙将大氅拥了上去,手底里又托上一个手炉,这才放心让刚刚醒来的萧颍下了车。萧颍一一冲来送的众人行了礼,步子并没有冲璎珞走去。
李渊的马背上驮着两个小小的行囊,她手上起了一卦,笑道:“看来先生之前的寂静是假象,如此一路,还要麻烦先生多多照顾了。”
“叔德岂敢担得起照顾二字。”李渊俯首道。
众人这才晓得原来晋王被拎走训话的昨日,除夕宴会之后,有一个身无官爵的荫亲,多年来都是负责给皇后讲经的,偶尔也给一时兴起的皇帝讲讲经,居然给皇帝叩了三个响头,说自己不能给帝后讲经了。
皇帝疑惑地问他为何,他说他在宫里面念上千千亿亿声阿弥陀佛,抵不上去扬州多救下一个快要饿死、冻死的百姓。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个人就是李渊。
于是封印之前,皇帝两道圣旨,封了个扬州太尉给杨广,封了个扬州郡下的抬手给李渊,并且恩准李渊协同家眷一同前往扬州任职。
杨广笑而不语,他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不了两岁的男子,眼尾的深意越发迷雾。
站在人群里许久的太子妃终于忍不住了,她瞒着杨勇跑出来,回去指不定要受怎样的责罚,就是为了同萧颍说上一句话。可这晋王妃自从嫁了人以后,却也从来不同自己联络,她有时候刻意将镯子撞在床边的杉木屏风上,也不见任何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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