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啷。”北漠楚皓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扔到了初雯的面前。
“走。”北漠楚皓说道。
初雯吓得不行,满身都在瑟缩着,北漠楚皓通红的眸子不再去看初雯,满身鲜血的他,一步一步的朝着远方走去。
那醒目的红色,初雯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那一双绯红的眸子,仿佛是由鲜血铸成的双眼是那样的让人畏惧,惊悚,初雯一直看着北漠楚皓的背影,直到最后完全的消失在自己的眼界里。
南羽的天,似乎有些红色蔓延了开来,不知道为什么,半边的天都变成了血染的红。
而回到了碧水楼的闫钰秋曦,此刻,正满脸都是紧张,四处寻找着柳怜楚的身影。
平常见柳怜楚的时候,闫钰秋曦真的是有些逃避,毕竟就是那么的巧合,抬头不见低头见,可是,今天正式找的时候,闫钰秋曦真的有一种莫名其妙想把这里拆了的冲动。
找遍了自己住的地方,以及周遭的那几处房子,闫钰秋曦就觉得自己都快抓狂了,最后,终于,在一处竹楼,闫钰秋曦抱着最后一丝的希望,推开了门,进了去。
这一处竹楼,特别的安静,闫钰秋曦进了去,顺带就关上了门,房里的光线很暗,但是,对于闫钰秋曦来说,白昼与黑夜,都没什么差别。
在下面转了一圈后,闫钰秋曦有些失望,几乎整颗心都已经绝望着上了竹楼,竹楼的楼梯是呈螺旋式的,高度都能够随着脚步的移动而感觉得到。
闫钰秋曦的步伐几乎都没有声音,因为时雪隐过度了大部分的内力到闫钰秋曦的体内,所以,这几乎是本能,闫钰秋曦的脚步声还有呼吸都被隐去了。
而正是因为什么都被隐去了,所以,这主楼才显得特别的安静,安静的连自己的呼吸声都听不见,闫钰秋曦已经没想着在这里找到柳怜楚了。
上了顶层,觉得安安静静的,恐怕也不会有什么人在里面,闫钰秋曦正想着离开,但是,却终究被突如其来的叱咤声给勾回了信心。
“混账东西。”一声怒喝,闫钰秋曦的身子不由得抖动了一下。
这样的怒气,闫钰秋曦自己都在心里嘀咕,但是,这声音确实如此的熟悉,将头挨到竹楼的门缝上,虽然只有一丝丝光线,但是,这已经足以让闫钰秋曦将里面看得一清二楚了。
的确,刚刚那样的怒喝便就是柳怜楚。
此刻,柳怜楚高坐在上方,依旧是那一身黑色的斗篷,闫钰秋曦不由得抱怨道,这人都不知道换衣服。
而下面,跪着的,除了掩月和血屠,又会是谁呢?”还不老实交代,掩月,我怎么以前没有把你看出来。”柳怜楚的声音传来,透着无比浓重的寒意,连在外面的闫钰秋曦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寒意有些吓着了。
但是,本来一向比较冲动的闫钰秋曦这一下子终于平静了下来。
血屠和掩月都跪在地上,明显,掩月的脸上肿了一大块,仔细看,都能够看出那白皙的脸颊上的手指印,那样光洁的皮肤,闫钰秋曦要了咬唇。
那样的一巴掌,若是打在了自己的脸上,闫钰秋曦都觉得自己的五官肯定会被打歪,而掩月的眼眶红红搞的,明显红红的。
闫钰秋曦的眸光一下子变得幽深了起来,脸上的情绪说不出来的奇怪。
“还不说是吗?”柳怜楚暴怒的声音再度传来。
而掩月,一个重重的头磕在了冰冷的地板上,沉声说道:“秋曦公子属下的确不知道他的下落,楼主,要责罚就责罚我一个人就好了,血屠什么都不知道。”
“哼。”闫钰秋曦从来都没有见过柳怜楚如此生气,而看着掩月那已经不忍直视的面庞,又听到了柳怜楚提到自己的名字,闫钰秋曦的心里五味复杂。
“楼主。”掩月再次重重的磕下了一个头:“求楼主责罚。”
“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你?对吗,真不知道是谁给你的狗胆。”柳怜楚此刻的暴怒,闫钰秋曦突然觉得这人不是以前自己认识的那个柳怜楚了。
如此暴怒,下手如此的狠辣,闫钰秋曦都避免有些畏惧了。
然而,掩月却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不由得,闫钰秋曦对掩月新生了那么一层层薄薄的敬意。
“好,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柳怜楚这也是真的生气了,伸手就要给掩月一掌,送掩月却西天的路上。
可是,闫钰秋曦却清清楚楚的看到了跪在旁边的血屠的动作,那握紧的双手,相信,那一张落不到掩月的身上就一定会被血屠截住。
无论是谁今天受伤,闫钰秋曦知道,都会有鲜血流,都会有人死去,为了制止这样的事情发生,闫钰秋曦终于再次做了一件自己不想要做的事情。
“柳怜楚。”闫钰秋曦猛地推开门,大声地叫出了柳怜楚的名字。
柳怜楚一听是闫钰秋曦的声音,迅速就收住了手,循声望去,就看到了朝着自己走近的闫钰秋曦。
闫钰秋曦还是走时的那副样子,一副也是那一身月白色长袍,只是稍微头发有些乱,但是并不影响整体的美感。
然而,闫钰秋曦有些苍白的脸色,着实让柳怜楚有些在意。
“我只是出去走了走,一不小心就迷路,你在这里发什么脾气呀?别否认,我都听见了。“闫钰秋曦定定的看着柳怜楚,一时之间,这样僵持着,竟然让柳怜楚有些无话可说。
而跪在地上的俩个人相互看了看,在对方的眼睛里面看到了什么又垂下了头。”你们都下去。“柳怜楚吩咐道。
掩月和血屠倒也是没有多停留一秒钟,迅速起身,相互搀扶着就出了房门,只留下关门时的声音。
这么大的房间,只剩下了闫钰秋曦和柳怜楚两个人。
不知不觉中,闫钰秋曦觉得自己的背后毛毛的,头皮也开始发麻,不知道为什么,闫钰秋曦这一刻觉得自己有些畏惧柳怜楚的目光。”秋曦,你去哪儿了?"柳怜楚的声音突然柔和了下来,这倒是让闫钰秋曦真的有些不适应。
闫钰秋曦无力的笑了笑,说道:"我想出去逛一逛,最后碰到掩月了,本来我们是一起走的,只是最后,我被一只小白貂引到了树林里,然后,迷路了,最后,现在才出来。“”你没事就好了。“柳怜楚伸手,一把将闫钰秋曦拉进了自己的怀里面,一双手紧紧的环住了闫钰秋曦有些柔弱的腰身。
那力道,似乎是要把闫钰秋曦拥进自己的骨子里一样。”喂,柳怜楚,你先松开,你把我弄疼了。“闫钰秋曦拍了拍自己腰上的手,那样的触感,不知不觉,闫钰秋曦觉得有些陌生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明明此刻自己面前的抱着自己的人是柳怜楚,可是,闫钰秋曦却总是想起时雪隐,想起时雪隐的声音,时雪隐的温度,还有,那份安心的触感。
但是,很快,闫钰秋曦就没有这样沉迷下去了,因为,最后,他想起了绝心,那一张狼狈不堪的脸,还有卑微至极的祈求。
以及危在旦夕,已经奄奄一息的若流离,一切的一切,都催动着闫钰秋曦推开眼前的这个人。”你先放开,我有话要说。“闫钰秋曦也不知道自己会如此反应,而此时,闫钰秋曦的力道也大了许多,一把就推开了柳怜楚的怀抱。
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力道,柳怜楚连连后退了几步,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闫钰秋曦,当然,此刻,柳怜楚脸上的难以置信,闫钰秋曦自然是看不到的。”秋曦,你、、、、、“柳怜楚仍旧是不敢相信,闫钰秋曦就那么的把自己推开了。
印象中的闫钰秋曦虽然自己每次抱他的时候也会有些的抵触,但是,柳怜楚却觉得那是闫钰秋曦觉得被一个男人有些难为情。
可是,今天,他隐隐约约的从闫钰秋曦的眼睛里面看到了其他的什么,那丝丝的情绪,似乎是对自己的抵触,还有厌烦。”秋曦。“柳怜楚轻唤道。
闫钰秋曦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多激烈,连忙说到:”我,你抱得太紧了,我有些喘不过气。“虽然这也是事实,但是,此刻,柳怜楚的心似乎有了什么变化。”对不起,是我不好。“柳怜楚走到闫钰秋曦的跟前,重新伸手,轻柔的将闫钰秋曦揽进了自己的怀里面。一双手,轻轻的在闫钰秋曦的背上轻轻的拍着。”秋曦,我以为你走了,我以为你要离开我了。“柳怜楚的语气有些伤感。
闫钰秋曦这一刻却突然想起了时雪隐的样子,自己要回碧水楼的时候,时雪隐的眼神,是那样的受伤,那副不想让自己走的样子,那双抱着自己的双手。
那有些冰凉的指尖,轻轻的触摸着自己的腰,那双有力的双臂将自己紧紧压在那个高大的男人的怀里面,明明应该是第一次的拥抱的,可是,闫钰秋曦却好似很久以前就感受到一样。
闫钰秋曦这走神的状况,只要是个眼睛没有瞎的人,就都能够看见,何况,柳怜楚的眼睛是如此的精明。
“秋曦,你在想谁?”柳怜楚伸手,挑起闫钰秋曦的下巴,问道。
闫钰秋曦回过神来,看着面前,这,黑色的人。
“想你呀。”闫钰秋曦轻松的答道,闫钰秋曦从来不知道自己撒谎是不会脸红的,这一刻,闫钰秋曦的脑子里面,时雪隐的眼神,闫钰秋曦真的是快要被骚扰的抓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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