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睡眼惺忪的揉了揉眼睛,慢悠悠的从被子里面爬了出来,然后踩在那块隔离作用的木板上,坐在沿边穿好鞋,深吸一口气,猛地一下打开了马车门。
估计是开门的声音太大了,以至于几个站在远处商议事情的身穿铠甲的大人物转过了身来,蹙着眉头紧紧的盯着他,韩子高先是一愣,然后冲着他们象征性的挥了挥手,讪笑道:“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你起来了?”
一句毫无波澜的陌生的声音响在韩子高的耳边,与此同时,那几个身穿铠甲的人物也挺了挺身子,表情变得恭敬起来。
“是谁在我身后说话呀?”韩子高嘀咕道,然后缓缓的转过身去,只见站在身后的是莫离殇,只是,他的脸变得苍白极了。
韩子高不由得一颤,直愣愣的盯着他,定定的问道:“你的声音怎么变了,还有你的脸,为什么这么苍白?”
莫离殇听后轻轻的摆了摆手,淡淡的说道:“今日天气甚好,下来吧,和我走走,子高。”
语罢,韩子高的身子像是着了魔一般,愣愣的走下马车,愣愣的跟在莫离殇的后面,然后与他走到一处鸟语花香的峡谷之地。
莫离殇随便挑了块干净的大石块坐了下来,静静的凝视着从山崖下滑落下来的瀑布,水是那么的白,那么的清澈
水珠拍打在石块上的声音很快便让韩子高清醒了过来,他瞪大了眼睛扫视了一圈并不应该存在于这个季节的一切,虽然他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可是比起这些,他更加担心的是莫离殇的病情。
他盯着莫离殇那张只会挂着邪魅的笑容现在却是惨白极了的英俊脸庞,他心中一怔,轻轻的走到莫离殇的身边,居高临下的望着他,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难得一见正经的样子,居然是在关切自己曾经的仇人?
语罢,莫离殇淡淡的望了他一眼,说:“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子高,我感觉自己越来越不行了。”
听着莫离殇难得悲伤决绝的语气,忽然之间,韩子高的心就像是针在扎一样——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人明明就是自己的仇人,自己会这么的担心?
莫离殇在我没有报仇之前你不能死的,不是答应我了的吗?要死也得等我报仇之后,否则我就去欺负和羽!
韩子高深吸一口气,然后挨着莫离殇坐了下来,轻轻的握住了他的手,认真的说道:“不许说不吉利的话,知道吗?虽然我不知道你究竟是患了何种癔症,但是无论何时你的心态都要好好的,只有这样才有机会恢复健康,真的!”
韩子高说着,便将他所知道的那些励志的案例全都讲了出来,滔滔不绝,犹如眼前这从山崖上喷下来的瀑布一般,瀑布清脆的声音带来了活力,而他的话,却带来了希望。
却不然,莫离殇并为感受到这一希望,他伸出手去捂住自己的嘴唇,然后韩子高便看了从他手指缝里面渗出的鲜血,是那么的耀眼,比他往日那邪魅的笑容还要耀眼千倍百倍!
韩子高一愣,手忙脚乱的就想去帮莫离殇,可是莫离殇一句淡然的声便制止了他,他说:“没事,只是不要被他们看见了,否则会乱军心。”
韩子高一想也是,赶忙警惕的朝四周望去,果不其然有好几双锐利的眼睛朝这边望着,他坐直了身子,一脸担忧状的望着莫离殇,问:“有带药出来吗?或者说你之前吃的是什么药,我去给你采!”
说着,他便从他的书包里面拿出了一块自己的专属方巾,在水里捣鼓捣鼓了,递到莫离殇的面前。
莫离殇接过方巾,很随意的擦了擦嘴角,然后埋下身去,就着方巾洗了洗自己的沾着血迹的手,淡淡的笑着说道:“这水也一点都不冰凉,反而好温暖,子高,你果然还是关心我的吧?”
语罢,韩子高一把抢过小方巾,然后扭了扭,便铺在旁边的石块上,而后才慢悠悠的说道:“我才不关心你呢,赶紧告诉我,你平常吃的是什么药,我去给你采。”
莫离殇抬起身子来,伸出手去,捏着韩子高诱人的下巴,饶有兴致的问道:“居然不想着逃跑,反而还为我采药?还说不是关心我?”
韩子高就这样任由他捏着自己的下巴,也不往后躲开,认真的凝视着他的眼睛,说:“如果我是在真的关心你,那又怎样?莫离殇,如果我是真的关心你,你便可以好好的活下去吗?”
韩子高的口气显得有些咄咄逼人,该说是又急又气吧。
缓了缓,莫离殇收回了手,轻轻的握住他的手,柔声说道:“当然可以好好的活下去,因为,我还有自己的事情没有完成,怎么就能这么甘心的死去,所以不要担心。如果连你都露出了这样的表情,你说,我会对自己有信心吗?”
莫离殇的声音温柔极了,如这轻轻打在石块上的细流一般,听着给人一种很舒心的感觉,甚至是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不经意间,韩子高也轻轻的握住了莫离殇的手,天真无邪的笑了,他说:“是啊,在我还没有向你们报仇之前,你们都得好好的活着,否则啊,就算黑白无常来拉你的魂魄了,阎王已经在审判你了,我也将你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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