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花肆情的绽放,开出大朵大朵妖艳的花,包裹着这座沉睡在梦中的宫殿,宛如一只白色的蝴蝶,他们画着翩翩的弧线,如舞蹈,只是,这带来死亡之舞的白色蝴蝶,却是来自死神界的。
挂在空荡荡的树干上的蓝花楹花枝终究还是落了,在秋天的花盛开之后便落了,在霜雪过后,便将一切的紫色消失得毫无踪迹,如今独有的枝条也打在洁白的积雪上,绝望中等待着爱情,虽败犹荣,只是,等来的究竟是爱情,还是下一次的重生。
和羽依旧沉睡着,玉玲珑留下的药,最大的作用便是能让人沉睡在梦中看到自己最想看到的事情,即使沉睡,也那么安详
清晨的王宫是清冷的,莫离殇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俯视着一切,威慑天下的王者气息更加的明显,所有的士兵们都斗志昂扬的凝视着他们高高在上的王——这一次出征,一定会胜利归来。
不知何时,莫离殇身后却突然多出了一个人来。
只见那人的双手自然的在胸前握在一起,他一个极美的男子,长眉若柳,身如玉树,纯白的袍子被落下的雪花微微浸湿了,两肩上也积了一层薄薄的晶莹的雪花,若不细看,准以为是他袍上上好的琉璃粒,有点扬起的长袍,将原本绝好的身体更是突显的玲珑剔透。
他长长的黑发披在雪白颈后,简直可以用娇艳欲滴来形容。一个男子能长成这样,也是天下少有。冰冷孤傲的紫色眼眸仿佛没有焦距,深黯的眼底充满了平静,就连身边身边围绕着一股除雪之外冰凉的气息。
是谁?是谁能够这么轻而易举的出现在莫离殇的身后?
“你来了?七言。”
莫离殇转过身去,只是轻轻的开口唤道。
千七言越过莫离殇望着转过身去慢慢往宫门走去的士兵们,淡淡的说道:“王宫变得空空荡荡的了。”
莫离殇自然是知道千七言什么意思,他淡淡笑了笑,慢悠悠的说道:“这不更好?你不是一向喜欢清静吗?”
“活着回来,若你不想做王了,我便带着你一起走。”千七言说,认真的盯着莫离殇那张笑得英俊邪魅的脸。
“你来就为了说这些?”莫离殇说,一点也没有要听从千七言的话的意思。
是啊,莫离殇何曾会听从千七言的话。曾经,现在,将来,他都不会听。
千七言果然不说话了,只是静静的将莫离殇凝望着——
居然将一切都托付于自己?和羽也是,就连对他来说是噩梦的韩子高也是,甚至国家,莫离殇,曾经的你去哪里了,就因为你患了‘瞒天’?
注:瞒天,实际上为一种不治之症,仅限于此书之中。
缓了缓,莫离殇继续说道:“好了,七言,我该走了。”
莫离殇说着便越过千七言,打算走了。
在莫离殇转身的那一刻,千七言猛地一下子伸出手去将他抓住,认真的问道:“你明明就知道南凌在这王宫之中,为何不直接给他,他不是最适合的吗?为何反而要给我这个一心求隐的人的手里?”
莫离殇站住脚步,侧过头,饶有深意的说道:“他不适合,唯有你,才是主宰天下的王者,若你不愿意,交给靖王便好!”
语罢,千七言慢慢的放开莫离殇的手,凝视着渐渐走下台阶的莫离殇没有说话,眼眸的紫色,不知何时,开始变得暗淡极了,像是在外面隔了一层薄薄的纱,有些朦胧。
一切皆因谁而开始改变,是他,还是他?
在莫离殇的脚离开最后阶台阶的那一刻,布达越过莫离殇疑惑的望了一眼站在台阶上的千七言,在看见他若隐若现的紫色眼眸的那一刻,布达微微蹙了蹙眉他为什么那么悲伤?为什么要那么悲伤的俯视着这一切?
“在看什么?”莫离殇淡淡的声音在布达的耳边响起。
布达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忙俯下身恭恭敬敬的作了一个揖,毕恭毕敬的说道:“大王,臣下斗胆,敢问那个人是谁?”
语罢,莫离殇只是翘起嘴角淡淡的笑了笑,他说:“不过是儿时的玩伴而已。”
不等布达疑惑完,莫离殇已经踏进了马车,随着两匹骏马发出一声争鸣,马车也往队伍的最前方驶了去
布达甩了甩脑袋,再次望向台阶上方时,却再也不见那双悲伤的紫色的眸子——
自己一定见过他,是和大王的时候,可是是在哪里遇到他的呢?
不容布达继续想下去,莫洛已经在马上催着了,他神采飞扬的喊道:“布统领,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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