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你师傅,他让你走,你就得走,师命如同父命。”
冰冷的声音,仿佛不带一丝感情,却让她小小的身子悄然软了下来,臻首柔柔的靠在东方清翰的怀里,可虽然不再使蛮力的想要挣开这个温暖的怀抱,眼泪却刷刷刷的流淌了出来,蹭着东方凌翰月牙白的长衫染上了点点泪水,“我不要跟你走,我要师傅,我不要跟你走,我要师傅……”
东方凌翰一直走,她便一直哭,反反复复的重复着这一句,可是怀抱着她的少年却不为所动,转眼便带着她进了他的房间,甩手一掷就丢到了床上,床褥很软,可虽然不疼,生茹却还是不甘,无奈小身子被东方凌翰大手轻轻摁住,再随手扯过被子盖在了她的身上,沉声道:“睡觉。”
“我不要睡觉,我要师傅。”生茹哭得悲悲切切,虽然师傅与眼前的这个少年都没说,可她知道,师傅不是要睡觉而是要走了,走了,或许她一辈子就再也见不到了。
“睡觉。”眼看着梅生茹挣扎着又要起来,东方凌翰随手一点,女孩的小脸先是出现了一抹惊诧,随即缓缓的闭上了眼睛,睡着了。
东方凌翰这才打开了房门,门外,站着等待多时的手下。
“主子……”
“请一口上好的棺材厚葬了冷铁生。”
“是。”手下应了一声,随即又道,“王妃说要连夜起程,主子要带上她一起吗?”说着‘她’字的时候,目光则是瞟了一眼东方凌翰的身后,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可是两个人都清楚所指便是东方凌翰才带进房的梅生茹。
“母妃先走,我沿途有些事情要处理,可能要迟几日回京。”
“是。“
东方凌翰一挥手,手下便退了下去,一个时辰后,一口紫檀香棺收了冷铁生厚葬在了雪山脚下,一辆马车驶出客栈,东方凌翰恭恭敬敬的送到门前。
“停。”马车内忽而响起一女子低沉却威严的声音,让马车夫下意识的就停下了马车。
“母妃……”
“凌翰,你为了她连紫狐也舍了,可母妃告诉你,即便你把她带回去,她这辈子也只不过是你身边的一个丫头罢了,你身边名正言顺的女人只有一个,永远都只有一个,你知道的。”
“母妃……”
“启程。”女子轻轻一喝,依然是低低的声音,却让东方凌翰身子不由得一震,那不是怕,而是为自己所身负的宿命,他终是逃不脱吗?
回首仰望着那菱花初剪的窗子,窗子里的那个女孩注定了只是他身边的一个小丫头吗?
可是那只盒子,却只有她的处子之血才可解……
“师傅,我要师傅……我就要师傅……”一向都安安静静的黑色的马车,从驶出客栈已经近两个时辰了,却始终都没有断过这样悲悲切切的哭声,车夫有些挠头,小女孩的声音虽然好听,可是听着还是让人不免伤感。
生茹手背抹着哭得花花的小脸,她已经有些看不清楚面前的少年了,可就是认定了只有哭给他看,她才有办法见到师傅。
一丝冬日的斜丝透过被风拂起的车帘射进车内,刺着东方凌翰缓缓睁开眼睛,整齐的流苏垂挂在生茹的头顶,她还在哭。
他就不明白了,她都哭了那样久,怎么仿佛还有怎么也流不完的泪水呢,猛的拉开一个暗格,顿时,一只紫狐的尸身安静的现在眸中,他轻轻拿出递到了生茹的面前,正好对着女孩的是紫狐被挖空心脏的位置,血淋淋的让常人不忍直视,就听他道:“你拿走了紫血草,我以紫狐救了我的人,所以梅生茹,是你杀了我的宠物,所以,你就是你师傅送给我的代表紫狐的宠物,因为,你欠它一条命。”
生茹倏然抬头,她欠了紫狐一命,她就是他的宠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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