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来了吧,轻展轩走在屋子里吹灭了一只又一只的蜡烛,只余那屋角的唯一的一只,他不想让如沁看到欧阳永君的憔悴,看到了,只怕如沁的伤痛会更加的痛。
院子里是甄陶固意放大声的脚步声,轻展轩静静的伫立在窗前,他在等待欧阳永君宣布如沁的一切。
那孩子是保是留,就全在欧阳永君的一句话了。
挑开的门帘荡起的风送到了他的周遭,欧阳永君的步子是无声的,可是他却知道欧阳永君已到了床前,没有回首,既然选择了再次相信,那么他便不会插手,相信欧阳永君绝对不会有害着如沁的心的。
把脉的时间似乎特别的长,长到他的心狂跳着,生怕有不好的结果告诉他。
床上的女子安静的如一尊雕像,无声无息中让你以为他再一次的闭过了气去,可是那一场戏却也只能用一次,再用了又岂会有人再相信。
欧阳永君起身了,从他进来时对自己的无视,轻展轩就知道了他的倔强,他是绝计不肯先与自己说话的,一笑,他有什么错,他给他的都是自己的真诚,倒是欧阳永君,居然趁着他不在就夺走了他的女人。
然而,当欧阳永君站在窗外的夜色中望着他的方向时,他还是忍不住的追了出去。
如沁的一切他都想要知道,到底要怎么办才能除去她身上的痛意。
冷月轩外那一处小树林里,两个大男人再一次的相对而立,而这一次居然还是为了如沁,“说吧,她到底怎么样了?”开门见山,他不想让猜测更加痛苦了自己。
“那孩子,你想要吗?”欧阳永君不答反问,那语气中的严肃让他担心了,孩子果真不保了吗?
那么答应皇兄皇嫂的承诺又该怎么办?
“要又如何,不要又如何?”欧阳永君这样的问法一定有他的原因,却掀起了他心中的涟漪。
欧阳永君清然一笑,那笑容里却饱含了一种凄伤,“那孩子留住了,她会快乐,可是生下了却又是她的痛苦。”
这是什么样的道理,为什么快乐与痛苦要同时并存呢,他不信,他怎么也不信,再望向欧阳永君时,依然是他眼角更浓的凄伤……
清冷的清心轩,那是一个牢笼,却只是禁锢了他的身子,却禁锢不了他的心,他的心一直随着如沁的自由而飞翔。
他知道轻展轩一直没有找到如沁,所以他才被轻展轩继续的软禁至此,每每想到山间如沁那灿若芙蓉般的笑颜,想到那火红枫树下与她执手而行的那一刻,他的嘴角总会荡起一抹微笑,而身体里的那痛意也会淡去了一样。
编织着如沁的梦,便是他自己的梦。
可是,当甄陶走进清心轩,当甄陶告诉他如沁又回到飞轩堡的那一刻,欧阳永君心乱了,那一直支撑着他活下去的美丽顿时幻化而开在迷朦的夜色里。
小傻瓜,为什么要傻傻的回来呢,他的毒根本就是无解,只能依赖于那常年不断的解药才能勉强苟活于世呀。
有些怨念,他在埋怨青叔青婶的疏忽。
可是更让他难过的是甄陶告诉他,如沁病了,不住的腹痛中,所以轻展轩才请他前去为如沁诊治。
想了念了那么久,却不想再次相见便是因着她病了。
她皱着眉闭着眼眸,甚至没有力气抬眼看一看面前的是谁,或许这样更好,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憔悴。
坐在她的床前,执起那曾经握在掌心里的小手,细如玉般的手指总给他无尽的怜惜,真想去触着她的脸,感受着她就在自己身边的事实,可是身后的窗前是轻展轩,所以他终究还是什么也没有做。
从不为带了她离开而后悔,而此刻他突然后悔没有让她远远的离开这飞轩堡,那么她也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即使自己看不到她,但是只要想象着她的灿如花开的笑容,那么便已足矣了,可是此刻,什么都晚了,她就是傻傻的回来了。
惨白的小脸上,那细密的汗珠还在,抬了抬手,却终究还是没有为她拭去,回来了,她便再也与他没有了交集,而她的痛苦却都是他的心伤心痛。
那脉搏,他一次又一次的探过后是一次又一次的吃惊,怪不得如沁腹痛,原来她早已中了一种花毒,那毒对正常的母体不会有害,却独会对她腹中的胎儿为害,那毒在她的身体里少说也有一个多月了,必是那胎儿吸收了毒承受不住那毒的痛楚才刺激到了母体。
是谁,是谁这般的狠心下了毒呢。
按着时间推断,似乎不应该是青叔青婶,他们两个就算再糊涂也不至于给如沁下了毒,必竟如沁与他们无冤无仇,就算看在他的面子上他们也不会的。
一遍一遍的筛过所有可能与如沁有过接触的人,他却不敢妄下结论。
出去吧,如果轻展轩还算对她有情,他必会跟过来的。
果然,他追了出来,这似乎是一个好兆头,至少他可以好好的对待如沁,这飞轩堡里,只有他才能一手遮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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