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眶越来越红,眼泪落下,她的声音沙哑:“如果妈真得有什么三长两短,你想要她在最后的时候,还看不到你?”
郎锦洋身子像是被钉在原地,看着江月下,身穿着白色婚纱的背影,越走越远,然后走到了拐角,消失在他眼前。
……
夜色极深。
濛濛细雨,犹如细小的钢针,落在江月下的身上。
江月下手里头拿着酒瓶,身穿着白色的婚纱,一步步往前走着。
她喝了很多酒,可是越喝,越冷。
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根本不顾及,匆匆来往的行人,落在她身上,异样的视线。
她的眼前,不断闪烁着郎锦洋痛楚,却又充满愤怒的脸。
明明全身的感官,已经麻木到了顶点。
可,先前被郎锦洋打过的脸,却还是在火辣辣的疼着。
那股疼,仿佛蔓延到了心底。
他到底还是打了她。
其实,她不该抱有侥幸心里的。
只要郎云默是郎锦绣的儿子,终有一天,他会因为郎云默,而对她动手,或者深深恨上她。
能怪他吗?
不能去怪。
毕竟,她六年前,亲手打断了他的腿。
甚至,她应该感激或者庆幸着,六年后,和他再度重逢,他绝口不提那件事,甚至还爱上了她。
为了她,冒着失去郎家继承人位置的危险,帮她查清楚慕氏毒香水的真相。
又给了她一个婚礼。
哪怕这个婚礼,没有成功。
江月下睫毛颤着,大颗大颗的眼泪,不断得流了下来。
可她宁可在最初重逢的时候,他把话对她说清楚,亲口告诉她,她折回去,弄断了他的腿。
告诉她,他一直都恨着她,恨不得她死。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会变得单纯一些。
她对他或者是内疚,或者也同样憎恨着他,也不会像是现在这样痛苦。
爱么?
怎么去爱?
他不信她,在她和他之间,隔着郎锦绣母子,隔着大哥的一条命,隔着他断掉的腿。
恨么?
又怎么去恨?
这六年里,他一直都在想着她,那只早就该废弃掉的手机里,他只有在酒醉的时候,才能够说出的思念,以及那些照片。
还有,他为了救她,而毁掉的半张脸。
江月下不断得啜泣着,心,像是被生生切割成了两瓣。
雨,越下,越大。
又让她想起了她少年时候,他高烧,她背着他去诊所的那一晚。
也是同样的大雨。
可她的背上,再也没有他了。
今晚,她承认了是她曝光了郎锦绣未婚先孕的事情,把他最疼的郎云默不堪的身世,曝光在记者面前,成为a市议论的焦点。
她将彻底失去他了。
此时,她无比清晰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
她再也承受不住,身子朝前跌倒,酒瓶碎掉了,碎片扎进了她的手心里。
她再也没有力气站起身来,看着眼前出现的一双长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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