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午夜,她把桌上的一酒一扫而光,像是喝光了,又像喝得醉乎乎,一些酒倒在了地上,酒的芬芳扫去沈瑜留在这个公寓的冷漠回忆,客厅也飘着酒的香味。
她黯淡的月光里,她似乎看见有人推门进来,又似乎是梦一样,那个身影摇摇晃晃,走路也没有走成一个直线,她笑,难道又有一个喝醉的人开错门走了进来?
她摇晃着站起,想叫那个人出去,“喂,你走错房间了。”
边说边想推着那个人出去,意识模糊恍惚,酒意让她想推走那个人,然而对方也像喝醉,伸手想挥开她搭过来的手,酒意让他的步伐踉跄,他的手触到她的手腕,就摇晃着身子向地上倒去,她站在身侧,躲闪不及,身影也跟着倒向地上。
砰。
他压在她的身上。
双四相望,近距离凝视对方眼眸,谁也认不出对方是谁,只是一片凝望中,眼睛跟眼睛都一动不动,瞳孔里氲氤着火光。
火光烧到了嘴唇,嘴唇覆到另一张嘴唇,火越来越猛,也烧着了衣物。
第二天顾烟醒来,先是觉得头疼,再之后就是觉得后背冰冷,抚着头撑起身子一看,哗,睡在木地板上。她想了想,昨天喝了多少酒,居然在地板上睡着。
她扶着头,想站起,但用不上力气,只好用一只手撑在地板上,只一低头,眼神忽然一滞,在一个手臂距离的地方,躺着一个人。她觉得好笑,是谁跟她这么糊涂,跟她一样睡在地板上。
她想笑,忽然脑海里剩下的酒意像是清醒般,她蓦然睁大眼晴,一双明眸望着面前的男人,然后,不禁失声尖叫,但张开口,却说不出话。
因为,她忽然发觉,她的身上没有衣服,他也光着身子。
她倒抽一口气,尚水明白发生了什么,沈瑜也醒过来。
他茫然地看着她,瞳孔跟她一样没有焦点。
他跟她一样愣然,不晓得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
静寂之后,在这窒闷又让人心慌的两个人呆视着对方之后,顾烟回过神,立刻跳起,震惊之中恍惚赤着身子,又急忙抓起地上的衣服。
在同一个时间,沈瑜也跟顾烟一样明白了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吃惊地看着他。
他也错愕地看着她。
他的神情也跟她,感到不可置信般。
顾烟的耳朵嗡嗡响,一边穿衣服一边觉得思绪混乱。她用手抹了抹脸,瞄了沈瑜一眼。他也在穿衣服,有条不紊的,但他大大的手掌现着青色脉胳,可见他心里也十分的震惊跟激动,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顾烟抓着桌上的水杯,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水,让自己镇定下来。
气氛尴尬,昨晚的暖味已经没有一点影子,尴尬的气氛让顾烟找不到话题,沈瑜也没有说话,他只是转身到洗手间洗脸,没有看她。
顾烟在客厅走来走去,抓着头发。
怎么办?
怎么收拾这个狼狈的局面?
她拿起背包,又拿起沙发的外套,就要开门出去。这副模样就像是跟情人约会,被别人的正牌妻子找上门抓奸。
奸情?她可是他的妻子。
为何两个人睡过一觉,会是这么难堪,而且觉得可耻?
沈瑜也觉得尴尬,所以才会用冷水泼脸让自己清醒。等情绪镇定之后,也找到话语之后,他走出洗手间,却见到顾烟要开门走开。
他抬眼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才早上七点,她不必赶着去上班。他说,“去上班?”
顾烟摇头,又哦了一声。
他说,“不吃早餐?”
她又摇头,背对着他。
她的手握着门把手,又听见他笑了笑,“你这么早出门,是不是想躲开我?”
顾烟没有回头,她把门打开。
他忽然跟她说,“对不起。”
她一惊,他黯淡地笑了笑,“昨晚,”停了停,像是十分难开口,过了半响,他说,“对不起。”
很久很久,她缓缓转过头。
她看着他,她问,“你说什么?”
“昨晚,”他停了停,目光深深凝在她的脸上,“对不起,是我不该喝多了酒。”
他居然跟她道歉?
她是要笑还是感动?可为什么觉得这么可笑?他对她这么客气这么有礼貌,她不禁也说,“我也喝多了,昨晚,请你忘记我的失态。”
他既然跟她道歉,她也不想把所有责任都给他,也主动说起自己也喝多了,不让他误会是她主动对他投怀送抱,她不给他半点幻想。
她歪着头,脸颊贴着左肩膀。她说,“昨晚的事情只是两个喝醉的人,所以你不必自责。”
他呆视她。
半响,他问,“你为什么执意要把我们的关系撇得这么清,只是两个喝醉的人?”他看着她,“你是不是还想加一句,只是两个陌生男女喝醉的一场情事?”
她耸耸肩膀,牵了牵嘴角。
他说,“我们是夫妻,上床不是理所当然?”
她呆呆看着他半响,她牵着一边嘴角反问,“既然你说是应该,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丈夫跟妻子睡觉,要对妻子说对不起?”
她不原谅他,抓着他的话像利箭一样问他。他呆了呆。她对他勉强笑了一笑,他张口想解释,她摆摆手,她不想听解释,他不用解释她也知道,他一直从来没有把她当妻子,没有把她当做是他的女人,所以才会跟她上床之后,才会在醒来清醒的时候跟他说对不起,就像他在酒吧喝了酒,在不清醒酒意浸着心地跟陌生女人睡觉,醒来对那个陌生女人说对不起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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