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回屋之前,我提了个很难以启齿的问题:“向晚,她说她以前……我有点想不通。”
“晚晚连以前的事儿都和你说了?看来她真挺喜欢你的。”安年成也没回避我,他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晚晚家的条件一般,她爸妈就是普通的工薪阶层。得知自己有病之后,她就和木清晨分手了。为了赚钱给爸妈养老,晚晚这才出来坐台的……我当时什么都不知道,我以为她和所有女人一样爱慕虚荣,所以我……”
说出这件事儿,安年成彻底的崩溃了。他身子像是被重物压弯,一点点变的佝偻。安年成的脑袋抵在我的肩膀上,他咬着唇,隐忍的流泪。
我想他以前一定对向晚做了很多过分的事情,不然他现在也不能如此后悔。
看到安年成的痴情,我总是会不自觉地联想起黄家赫。我一边拍着安年成的后背一边变态的想,如果我要是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死掉了,黄家赫会不会也这么的难过。黄家赫会不会后悔他对我做的那些事情,会不会……
这些问题我想,终究是得不出答案的。除非有一天,黄家赫能亲自告诉我。可是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想要黄家赫亲自告诉我只有发生奇迹了。
劝说好安年成,我自己回到屋子里去补觉。上午的天空依旧黑暗,不自觉的,我竟然也开始期盼起极光。
我没有打开屋子里的灯,摸着黑一点点的往床上走。刚躺下,身旁冷不丁的呼声吓了我一跳。伸手拧开床头的夜灯,橘光照亮了床上躺着的乔安山。
乔安山还是来找我谈了,虽然他知道我不能给他想要的答案,但他还是来了。他可能是等的有点久,连衣服都没脱靠在床上就睡着了。
向晚说,人总归要活的现实一点……这句话我能理解,但是我理解不了的是,为什么我想遵从我的内心坚持我的爱情,就一定是不现实的呢?
人,真的只能一再的向命运低头,一味的向噩运妥协吗?
我不知道。
乔安山被光亮刺激醒,他狭眼微眯的去看手表。黑暗让人的生物钟迷茫混乱,他嘟嘟囔囔的说:“这都快10点了……你饿不饿?我去做饭给你吃,其他的人,就让他们自己弄好了。我又不是开客房的,供他们住还要供他们吃……”
我没说话,动作迟缓的从床上下去。乔安山微微一怔,他嗖的一下收回脚。有那么一刹那,我觉得他十分害怕我嫌弃他不讲卫生。乔安山如此孩子气的举动,让我的胸口满满都是难掩的疼痛。
“吕诺,你这是干什么?”
在乔安山不可思议的眼神中,我伸手帮他把鞋子脱掉了。乔安山看我,他随即展颜一笑:“你这是想还我的情?”
“吕诺,你不用这么做。”乔安山撇了撇嘴,他脸上的皮肉随着动作松动,样子看起来颇有些不以为然:“我乔安山这个人虽然抠门又小气,但是很多事儿我还能分的清的……肉包子打狗的行为,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我愿意打,你愿意叼……我没必要包子没了之后,再抱怨狗会吃……你到底他妈的干什么呢?”
我不理会乔安山难听的话,自顾自的在他旁边躺下。我躺在床上,浑身提不起一点的劲。像是跑很远的路,我已经不再期待会有奇迹这种东西了。
乔安山深邃的眼眸内风云变化,这之中盛满了太多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叔叔,睡吧!”咧了咧嘴,我笑说:“我要是饿了,我会踹你起来的。你睡这儿,我叫你还方便点。”
我们说要好好谈谈……乔安山要问的话我清楚,我能给出的答案他也不是不知道。既然如此,我们又何必浪费唇舌呢?
而且我想,和向晚一样。我们接受一个真心实意对自己好的男人,或许,这也不能算的上是低头或者妥协吧!
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同样是我们的真心。爱人,也同样渴望被人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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