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顶级化妆师顶着一张雌性难辨的脸轻笑几下,然后继续给安羽倾上妆。
另一边,慕寒渊开车去往市中心的一处豪宅,宅院门口有两层保镖把守,但当他们一看到从车上下来的慕寒渊时,立刻恭恭敬敬地退到一边。
慕寒渊随手将车钥匙扔给其中一个保镖,然后管家模样的人立刻闻讯赶来亲自给他开门。大神脚下的步子连停顿都没有,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向客厅。
厅中的摆设极具时代气息,基本以红木为主。此时慕镇楠正穿着一身银灰色的中山装在镜子中不断整理,从中看到慕寒渊的身影只淡淡应了声,然后转过头询问他:“你觉得我这身衣服怎么样?”
慕寒渊走到沙发前坐下,饶有兴致地打量了慕镇楠一番,修长的双腿交叠而放,一派从容优雅的模样,看得慕镇楠连连点头。
“爷爷倒是好雅兴,前段时间刚拐着我的妻子离开,现在就有心情问我您身上的衣服好看与否。”
慕镇楠闻言脸上闪过瞬间的不自然,然后恶狠狠地瞪了慕寒渊一眼,转头继续整理领口,眼神却落在镜中慕寒渊的身影上:“就知道你记仇,我知道我动了你的心肝,还让她陷入那么危险的境地,但你爷爷我要是有未卜先知的本事,肯定在你出生那天起给你掐死了,哪儿能让你气我到现在?”
大神皱眉:“爷爷你什么时候开始打感情牌了?”
“哼。”慕镇楠轻哼一声朝慕寒渊走来,“人老了,手头的牌也全部出完了,目前能打得出的就只有些感情牌,现在倒是什么都不求,只求儿孙膝下。”
慕寒渊狠狠一愣,然后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慕镇楠,仔细间才发现他真的苍老了很多。尤记得自己动身离开美国的时候他还是满头乌发,掷地有声地告诉自己必须要拿下a市,那时候的语调中半分不见现在的妥协,可此时再看,他两鬓早已苍白,求的不过是儿孙膝下。
是啊,慕镇楠的时代早就过去,现在的他跟那些渴求儿孙膝下的老人没什么区别,到底是自己不孝,忽视他这么久。
但慕寒渊也没有错过他话中的重点:“爷爷是打从心底里接受羽倾了?”
说话间老管家已经走上前来,在他们面前放下一面木质棋盘,黑白子分别落于慕镇楠跟慕寒渊面前。
慕镇楠首先执起黑子落于棋盘之上,忖度半天才缓缓开口:“刚开始不接受安羽倾,不全是因为她父亲的缘故,我从小教给你的就是成王败寇,商界浮沉不过是眨眼的功夫,所以时间一久,我也不想追究。
当初你父亲懦弱,娶了你母亲已经算是高攀我们慕家,败给安远则也不亏。
真正让我介意的是她的身世背景,根本配不上你,而我从秦榄父亲口中了解到的也是她如何如何善良,评价虽高我却不以为然。
这天底下善良的女人可以有很多,但是成为慕寒渊妻子的只有一个。”
慕寒渊凝眉听着,尾随慕镇楠落下一枚白子,清脆的声音响起,心中已然辗转了诸多。
慕镇楠说的这些他都明白,可事到如今解释再多也没什么意义,今天看到慕镇楠为了他们的婚礼如此精心收拾,他只想确定一点:“爷爷,那么我跟羽倾,您到底持有怎样的态度?”修长的手指探上棋盘,将刚吃下的黑子收回,声音更加沉了几分:“我说是的现在的态度。”
慕镇楠难得看到他的孙子在面对他时有这么如临大敌的模样,要知道这臭小子从小犟得很,于是老爷子乐呵呵地冲慕寒渊摆摆手:“不急,你应该是中午过去接她,我们爷孙两个先杀两局。”
最后的结局自然是被慕寒渊杀得片甲不留,但大神也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慕镇楠在起身之际沉沉说了句:“现在,我祝福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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