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就想错了。”大国师笑道:“这小子我亲自跟他交过手,狡猾的很,公子论差点死在他手里,就连我也上当了。这家伙跟公子论都是一样,呵呵,孝顺得很,怎么可能只交换出他的母亲,不过是想稳住我罢了。”
吕牧不远听着,暗暗骂了一句,这个老狐狸竟然将他的套路都摸清了。
大国师走了之后,吕苦禅便坐在了幽暗大殿的冷椅子上,那明亮的灯火跳动着,它们也是不自由的,就像自己。
吕苦禅想到这里就笑了,笑得很苦,像我?一点都不像,它们的生命在跳动,热烈有活力,而我呢?一潭死水,受人掌控,关在一个华丽的笼子里。
如果早早放弃皇位,是不是就不是这个样子?
黑暗中,九九禅师也叹了口气,小声道:“你父亲真是够懦弱的,不适合做皇者,还是你比较适合。”
“他本来就不喜欢,只不过天意难违,据说老大死得早,老二心术不正,老三无心皇位,只能轮到我父皇,他性格太过善良,不懂得拒绝别人,也许母亲她就是因为这一点爱上他的吧。”
两人说着,文七八已经绕到了前面去,等到吕牧察觉的时候,文七八已经不懂声色的将殿外两人解决了,吕苦禅跟着文七八出来,看到吕牧,不由得流下了热泪。
“牧儿,你还活着,我的罪可以减轻了。”
“父皇。”
“当年生你下来,却没想到把你带到了一个黑暗的地方,差点死去。”
“不是你的错,谁的错谁来承担。”
“你们不必在这黑暗的地方谈论父子情深,出去再说吧。”
吕牧点了点头,带着吕苦禅,悄悄离开,文七八和九九禅师护在左右,到了一处长廊下,楚歌,白髦,夜叉禅尊已经在等着,他们带着一个瘦弱惊慌的女人。
周围已经起了杀声,看来楚歌等人的行动惊醒了国师和他的手下们,他们已经先开了大战。
吕牧的心神完全在那女人身上,只见她一袭白衣,肌骨瘦弱,看起来像是受了很大的罪,而且面色无光,仅存的是那完美的五官和一种夜色下百合花的气质。
吕牧曾多少次在梦里想过这次重逢,和母亲的重逢。
“苦禅。”女人在呼喊吕苦禅。
“阿弦。”吕苦禅的拥抱让她还有些颤抖,他们在热吻,楚歌和九九禅师走在一起,面带微笑的看着,吕牧可以明显感觉到楚歌一脸的悲哀。
是啊,楚歌彻底成了孤儿,再也没有父母,他见别人夫妻重逢,家人团聚,怎么能不伤感。
吕牧的心情忽然开阔,他除了多年心酸和父母所受的伤痛之外,至少此刻他已经宽慰许多,他走过去,抱住了他们俩。
“我的孩子。”阿弦紧紧拥抱吕牧,泪水打在吕牧的肩膀上,她听到母亲的呼唤,听到母亲的哭泣,他开心的笑着,安慰道:“我来晚了。”
“对于你们的重逢,的确太晚了点,但对于这次的大战,还刚刚开始。”楚歌笑着道。
“谢谢。”吕牧握住了楚歌的手,对方的眼里还存留着刚才那一幕的感伤,强行笑了一下,道:“不用谢,我是你干爹嘛。”
吕牧这次没有骂过去,而是拍了拍楚歌的肩膀:“带他们走,穿过城门送到金家,你和白髦老哥以及文七八前辈。”
他没有了后顾之忧,便带着夜叉禅尊和九九禅师,短暂的相聚之后,他拖着刀冲向了皇宫深处,那里正在绽放一道碧绿色的光芒,夜空中一只孔雀展翅长啸。
杀声透出芳香,风霾起舞,天上炸响成一声声的惊雷和电光,无数人正向着四处逃。
“孩子,你不要去。”
“娘,回去等我,那里不能没有我,我一定很快回来。”
“我们走吧。”文七八和楚歌三人带着他父母离开,看着他们的身影,吕牧的脸上逐渐蒙上了一层嗜血的残忍。
“你们,该把我的快乐还给我了。”吕牧轻轻说道。
燃灯法刀加上腾跃的禅火,吕牧冲向了战场,他看到大国师被叶落枫缠住,他放出的禅火都被吾将在天上一箭射爆,另外一个赤红的影子被金鹏禅尊以及贪泉缠住,凭着赤红的禅火,竟然不落下风,而其余天人境界已经参加这次残杀。
这实在太突然了,突然道三大国师手足无措,没曾想到在这紧要关头,吕牧果然乘夜杀来,等他发现吕苦禅两人已经被救走,怒火简直将自己的身体都烧灭了,他誓要把闯进来的人全部杀了方能解恨。
悲剧的是,他们被高手缠住,剩下的人也一面倒下。
吕牧的修为在这里完全起不到作用,这里随便拿出一个都能杀的他完全招架不住,他只有注视,司马手软手中刀光太过可怕,燃灯十三法化作漫天月光,他的对手被刀光埋了进去,冲出来就是浑身的血。
其余的天人境也都碰到了敌手,大国师手下也不乏高手,一个赤法黑脸的禅武者手持一根细剑,剑在手里画出一道道光华,那光华好像水波一样,碰到空气便发出水声荡漾起来,被波纹荡漾的人便如同踏进了一个虚无的世界了,出来时遍体鳞伤,双眼无神。
等吕牧发现了这个人可怕的时候,脚下已经铺满了佛图,一把剑将他的武体分裂成很多块,他看到了自己脑袋和身体分离的时候,一块块的血肉像是被极细的绳子忽然勒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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