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一片短暂的寂静之后,突然身侧响起一道清冷平淡的声音。那声音温和,却听不出什么情感波动,似乎温和只是一个形式。
那声音就像窗外一缕银白月华,突然直射而入。
梁谨夜的脸色突然间变的很难看,很难看,没什么意思么?确实,确实是没什么意思!
他又一声冷哼,的琉璃杯盏突然化作一抹流光,冲向雪白的墙壁,那原本光洁无痕的墙上,蓦然一道极深的划痕,可见那力道有多么的大,那怒气有多么的深。
紧接着,那抹明黄色的身影,拂袖而去!
看着那抹渐渐远去的挺拔身影,看着眼前墙上那极深的沟壑,慕千雁缓缓起身,巧然一笑,意味莫名。
那些侯在门外的宫人们却早已习以为常,皇上兴冲冲的来,怒气冲冲的去,早已是常事了。
而裘妃娘娘,她从不着急。
想着,那些宫人们叹了口气,随着梁谨夜离去的身影,也有序的退了下去。
以前见裘妃娘娘惹怒了皇上,他们都会很看脸色的对这娘娘看扁些,心里都会有些看大不起,可如今就算皇上对裘妃娘娘怎么生气,他们都不敢妄加揣测了,只得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梁谨夜走后,一个穿着月白银边牡丹长袍的女子迎风而立,静静的看着那个身影离去的方向,半晌,转身进了屋。讨双余弟。
屋内,光线似乎暗了很多,她进了屋,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一手扶着门框,似乎想要关门,却半遮未掩。
她等了半晌,直到头顶传来轻佻的笑声,才微微抬头,冷声命令道:“出去!”
一抹烟青色的身影从高处跳下,那金色的番莲铺展开来,那宛如玉石雕刻的脸瞬间夺走了她所有的视线。
她不得不承认,这个绛大人真的有一张祸水的脸。就算已经见了那么多次,他从房梁上跳下来的那一瞬间,她还是有一瞬被吸引住了视线。
“我只是突然觉得放你这厮在阳间十年,有些太忽略你了。”
绛垂眸低笑,密长的睫毛在他白皙的脸上投下浅浅的阴影。
他的声音轻轻传来,轻佻优雅。 8(.*)笔88±,o
“忽略?”慕千雁抬脚一勾,关上了身后微开着的门,轻轻一笑。说道:“给我十年之约的是你,拥有这十年的是我,你在不在身边,有什么关系?”
“那可不是。”他的青丝凌乱的披在肩头,一双细长美丽的眸子深邃美丽,显然没将身前女子对他的忽视放在眼里。
然后他像在自己家一样的翻身坐在了桌子上,说道:“我毕竟是你的夫君,若是酒留娘子一人空闺寂寞,可不好啊。”
眉眼间,笑意流转。
不等身前女子会话,他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在慕千雁淡然孤傲的眼神下,修长的手指捻起桌上梁谨夜喝过的琉璃杯盏,清清的呵了口气,手指微动,那上好的琉璃杯盏便化作了莹白的粉末,似闪着流光,自他的手心流泻而下。
似乎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绛勾了勾唇,歉意一笑,然后悠悠的说道:“娘子,真是不好意思,为夫实在见不得你在外边有奸夫。”
那模样,端的一副义愤填膺,一副嫉妒的模样,可那闪着狡黠的眸子,却那样勾人的看着她,又用悠长的音调,唤了声:“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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