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不是说你不介意的么?
诳她就罢了,竟然还拿着这个把柄来“威胁”她!黛玉磨着小牙,咯吱咯吱的,早知道他这么在意,她干脆、干脆……豁出去说清楚算了!
宝钗看得心惊肉跳,赶紧拉着她:“别拧着,小心你肩上的伤!”
黛玉委屈得直想冒泪泡泡,宝钗看着,不由失笑,将小姑娘揽在怀里,轻轻抚着:“你啊,总这么可爱,太子才总喜欢逗你。”
黛玉偎着宝钗,柔软馨芳一如前世,不由想起了云涯所介意的“前尘”,那时候,还有云妹妹……
不对!黛玉陡然坐了起来,牵引得肩膀一抽,痛的皱眉却顾不上,紧紧拉着宝钗的衣角:“云儿是不是出事了?她为什么不来看我!”按照湘云那风风火火的性子,早该奔过来了,除非、除非自顾不暇!
宝钗一愣,她自是知晓卫家的事故,也知柔兰公主有意隐瞒黛玉,怕她伤心加重病势……更该瞒得紧紧,可对着小姑娘焦急的眼眸,扯了十几个谎,临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最终还是轻声告知了真相:“云儿的婆母遇害……卫将军也丁忧在家。”
“怎么会!”黛玉双手捂嘴,怔愣良久,方才低低问着,“也是,因为我么?”
宝钗不由皱眉:“这怎么能怪你。”
见黛玉沉默不语,宝钗愈加担心,继续道:“许县主让我带话给你,人生如棋,人在局中,随时会被毁、被弃,自己已经是艰难无比,难以背负他人的命运,望你千万不要多想。”
黛玉扶在膝上的双手颤抖着,缓缓攒成拳,肩膀受力越发得疼痛,可疼才能让人清醒。黛玉紧紧咬着牙,告诉自己,也是告诫自己:“我……必须听他的。”
宝钗:“……”
黛玉缓缓合上双眸,泪水滚落而下:“我知道,有一些人、一些事,会在外祖母家等我。”
“现在去,还不是时候……所以,我得听他的,继续等着,装着什么都不知道。”攥紧的手心被掐得有些疼,“我知道,他不是那样的人,不会只因为一点‘介意’而去做什么。他是个君子,我该信他的。”
……
林霁风也只能叹着:“太子一向是君子,我——也只能信他了。”
可怜的林霁风,妹妹成了活靶子,他在通政使司也是日日被人当奇观或奇葩围着瞧,真是举步维艰连跑个茅厕都得防人偷窥,结果,他家准妹夫又给他找了天大的一桩事儿!
奉太子旨意,调人供远赴南疆的甄老爷子差遣,结果还没到云南地界呢,甄老爷子被人绑架了!
八百里加急的奏报连夜进京,皇帝勃然大怒,命人彻查——也不需彻查了,报信的人说得挺清楚,甄老爷子流放时受过几个药师的恩惠,这回南行遇到熟人了,不由叙叙旧情,续着续着就把自己给续没了。
林霁风简直无语问苍天——药师?叙旧情?怎么都说的是我那帮人啊!
太子压根没有解释的意思,一面心急如焚找老师,一面,更是焦头烂额分不出精力来了。
太上皇前几日发了罪己诏,坦坦荡荡地说自己老眼昏花看错了人,又心思狭隘只会给儿子添堵,这才引了贾敬这个祸患。贾敬其人是个疯子,跟皇家有仇,这才卯足了劲儿陷害太子与太子妃,打的是让皇家断子绝孙的主意。
当然,除却罪己诏,还有其他旨意,譬如京城戒严、各人家壮丁团结相帮相护等等,可该有的漏子还是有,该捅的娄子、贾敬也从不客气。
依旧是血迹斑斑,让人心惊胆寒。
一片惊惶中,太上皇“大义凛然”地将祸根揽到了自己身上,按理说太子终于能稍稍歇一口气儿,可谁成想,太子的恩师又闹失踪了!甄老爷子南行,虽是暹罗主动邀请的,但也有太子力荐,满朝都道是太子为恩师求来这个将功折罪的机会,结果罪没折成,反把自己折进去了!
还有心思歪的,说甄老爷子是怕了,怕进暹罗地界给人对着脑袋一咔嚓,才金蝉脱壳跑了;又有心思更邪的,说甄老爷子跟他那怂货弟弟一样,勾结异族,暗搓搓地假死想谋叛呢!
总而言之,又归结于一句“太子识人不清”。伴着更多、或成或败的刺杀,又再一次更进为“不堪为国储”。
接二连三,京城风向变了又变,何致藏在暗中——真的,揪出了几个。
作者有话要说:让太上皇好端端的活着,就是用来挡枪的!
云落:朕死了算了。
喵:你真舍得死?对炮灰我可是不留情的,要不要下一章就把你咔嚓——
云落:雅蠛蝶~~~
军官俸禄也属户部开支,没有让太子自己掏钱袋子的道理。
喵【偷偷说】:其实他根本给不起,因为那帮人大多是拖家带口的。
穷成这样,你未婚妻造嘛?
黛玉:当然知道~~哼,以后再敢戏弄我,就不给他钱花!
喵:太子殿,如果你父皇不给钱,你打算拿啥养那么多“叛军”?
云涯:据说林参议颇有积蓄。
林霁风:卧槽,还坑我?
喵【总结】:他怎么会不坑你呢?你把他想太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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