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太子东宫门口,雪君不受任何阻拦走了进去,非是独孤临阁软禁被解除,只不过这是雪君‘特权’而已。正殿前空地上碰到了禁卫军统领苏沐,雪君向他问清楚了独孤临阁所位置后,便去寻找独孤临阁。东宫面积并不大,也就是半个飞雪居大小,没过多久,雪君就找到了独孤临阁。她站远处,看到独孤临阁正一片梅林中舞剑,‘唰唰唰’声音传来,剑起花落,无数红梅纷纷扬扬,和天空飘落雪花纠缠一起,这幅场景看起来绚丽而唯美,仿若不似真实。
雪君又走近了一些,站梅林边上,看着独孤临阁舞出剑招,时不时摇头叹息一声,又过了一会儿,独孤临阁收了势,敛了气,雪君这才笑道:“哈哈哈!怎么?独孤兄莫非早就知道本少主今晚要来教你剑法,故而特地此等候?还特意耍了几招,让本少主来判断独孤兄武功底子究竟如何?”
“凌兄?!”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独孤临阁看到雪君出现此地,那是满脸诧异,跟见鬼没两样,“凌兄你……你是怎么进来?”
勾起唇角浅浅一笑,雪君提着衣摆,缓步走到独孤临阁面前站定,望着满树红梅道:“自然是光明正大地走进来。独孤兄可能会好奇,本少主不妨告诉独孤兄,这皇宫禁卫军统领苏沐早几年前就是本少主人了。”
“呵,是啊,我早该想到。”一丝凄凉笑意缓缓爬上独孤临阁唇角,他抬手拂落一朵落雪君肩头梅花,“我被困这紫陌深宫之中,昔日那些好友早已不知到哪里去了,唯独你一人还会想起我,也唯独你一个人,还肯来看我。”
忍不住再次叹息,雪君摇了摇头,她把目光从别处收回,落独孤临阁身上:“独孤兄可千万别这么说,本少主当不起你这句话重量。本少主如此帮你可并非毫无所求,你也是知道,本少主一向是个无利不起早人。”
“我自然知道,但我还是要谢你,谢你为我所做一切。”言罢,独孤临阁仰头望天,有雪花落进他眼里,没过多久,便有晶莹水滴顺着他眼角花落出来,也不知那是独孤临阁眼泪,还是雪花融化后水,“这茫茫天下,苍生以数千万记,但是却总让我觉得这世上只有我一个人。这座巍峨皇宫,飞檐翘角、富丽流金,但对我来说却如一座囚笼,它囚禁了我母后半生,以后,也将会囚禁我一生……”
说雪君是铁石心肠也好、冷血无情也罢,反正,她是不会为独孤临阁话而动容:“嗯,是,皇宫本来就是一座囚笼,这件事人所共知。你生皇家,这是你命,你就得受着。好了,不说废话了,本少主今日前来就是为了教你剑法,独孤九剑,你可还记得?”
“当然记得,你之前章柳台说过。”独孤临阁点点头道,他原以为雪君只是随口一说而已,没想到今天雪君真特意跑来教他剑法,独孤临阁有些不明白雪君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了,“你这儿等会儿,我去命人再取一把剑来。”
伸手一把拉住转身欲走独孤临阁,雪君晃了晃她手里折扇,颇有些臭得瑟地道:“不用,我有这把折扇足矣。其实剑招强与弱跟剑本身没有多大关联,你如果把剑法练得纯熟了,就算用树枝,一样也能克敌制胜。”
“嗯?还有如此一说吗?我还真不知道。”这也怨不得独孤临阁孤陋寡闻,谁让他不是江湖中人呢,他此前所修炼功夫都是比较浅薄,若跟江湖中真正内功心法相比,可真是不堪一击,“凌兄你继续讲,我洗耳恭听。”
手臂挥动,抖开折扇,胸前悠哉悠哉摇着,雪君一边整理着思绪,一边慢悠悠说着,就怕说了让独孤临阁理解不了:“剑,只是一种兵器,一种将星辰之力挥发出来媒介。高手用剑可以形成一种剑气,剑气凝聚则为‘势’,当然,这‘势’中所包含还有剑招。这些东西一两句话根本说不清楚,还得你以后慢慢领悟才是。”
“嗯,以前教我功夫那位师父也是很多东西都让我自己领悟,他说自己领悟到东西要比别人告诉记得加牢。”他和雪君站梅林中,也不动,就这样面对面说话,没过多久两个人身上便落满了白雪,如雪人一般。
雪君把折扇给收了起来,别腰带里,两只手交叉另一只手衣袖里,摇摇头,抖落头发上落雪:“你这个师父教你方法算是用对了,因为别人东西毕竟是别人,都不如自己领悟到东西适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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