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静的脸满是绯红色,她扶着墙,四处寻找历子瑜的踪影。
却终是没有找到他的人。
因为父亲喝多了,郝静便打发了家里的管家送郝长俞和李小冉回去,而她,则是留在酒店里。
她要等历子瑜。
一定要等到他回来。
又是半个多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历子瑜的踪影,郝静越发觉得燥热难耐,急急忙忙拿了vip包厢的钥匙,匆匆进去。
她在冷水下冲了半天,却还是耐不住那股子燥热,洗澡时,
理智已然接近灭亡,情急之下,她只好随便拉了一个服务生进来。
那服务生大约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想也不想,就冲了进去。
害人不成终害己,这大约就是现在郝静的写照。
她哪里知道,在郝家别墅外监视许久的张显辰,已经找到了历新藏在郝家的东西,其中就有郝静的luo/照,还有她和历新、张峰的通话记录。
历新一直用来要胁她的东西,就放在她唾手可及的地方,而她,却不自知。
到底是女人,成不了大器。
又或者,历新实在太过狡猾。
张显辰拿起东西,收拾好行囊,正准备离开的时候,遇上了郝家的保镖。
张显辰的功夫是不错的,但是和历子瑜比,却是差了太多。
很快,他就被保镖们制住,被五花大绑绑了起来。
好在那个证据是一个很小的优盘,打斗之前,他已经将它藏好。
郝家报了警,说是家里遭遇偷窃,却又没有从张显辰身上搜到任何东西,只得以私闯民宅罪将他带离。
张显辰心里那个恨啊,各种想杀人,但人在矮檐下,他又不得不低头。
谁叫他闯的是郝副市长的家!
只好在牢里过一夜,等到第二天让历老大来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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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依旧下的很大,天仿佛塌了一个洞,水整片整片的倒下来,即便是有车,下车的时候,还是被硕大的雨点砸湿了裤角。
医院的病房里,林姐还没有等到牧羽菱。
牧羽菱不来,她就不敢走,毕竟现在的张慧虽然渡过了危险期,人却还是没有醒过来。
还是多注意一些的好。
她坐在病床边,耐心的等待着牧羽菱。
因为刚才她从张慧的嘴里模糊的听到了羽菱的名字。
她和张慧相识多年,主仆一场,张慧的心思,她不是不懂。
既然张慧想见牧羽菱,那她就打电话给牧羽菱,让她过来。
可是,眼下这天气,只怕牧羽菱今天是来不了了。
“太太,有什么话您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我会转告羽菱的…”
病床/上的张慧似乎又睡了过去,半天没有动静。
若不是旁边的仪器还在“滴滴”的叫着,真的会以为她已经离世了。
屋子里有不知名的香味儿飘起来,说不上来是一种什么味道,很好闻,甜丝丝的,林姐忍不住又吸了一口。
也不知是怎地,那香气吸进了鼻腔以后,人就越得困倦起来。
很快,林姐就趴在病床边睡着了。
一道身影迅速走向张慧的病床边,拔掉了她的氧气罩。
氧气罩被拔掉的瞬间,那条黑影竟然说了一声:“对不起…”
几不可闻。
很快,那条黑影又窜出病房,一溜烟消失在医院里。
而医院的监控系统里,这一两分钟之内发生的事,统统被抹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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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子瑜的车一路跟着历新的车,直到车子拐进一个郊区的小型作坊才停下来。
雨下的很大,历新徘徊了好一会儿,才找到最近的地方把车停下来。
他先下了车。
一下车,身上的衣服便被雨打湿,湿了个精透。
他摘下脸上的面具,微笑着扔到一旁,打开了车后厢的门。
牧羽菱正安安静静的睡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就像是一个睡美人儿,安静的如同一朵空谷幽兰。
坦白说,牧羽菱不是那种很漂亮的女人,充其量她只能算是个小家碧玉,但她身上有一种恬静的气质,若兰花一般的气质,让你不自觉的多看她两眼。
特别是她的眼睛,清澈见底,纯净无暇。
那样干净而纯粹的眸子,已经很难再看到了。
历新愣了一下,还是把她抱了出来。
她身上白色的小礼服很适合她。
不得不说,只有牧羽菱这样纯净的女孩才配得上纯洁的白色。
大掌拖住她的腰身时,明显感觉到她的体温比正常人高上许多。
微微一笑。
“郝静,做的好!就是不知道量放的够不够!”
随即在牧羽菱唇畔落下一吻,“小美人儿,我都有些等不及看你在我身下发浪的样子了…”
yin/笑声穿破安静的废弃作坊,他抱着牧羽菱往里面走。
之所以会选择这里,一是因为这里靠张峰的贼窝近,如果不幸被历子瑜找到这里,他大可以丢下牧羽菱,独自跑进张峰的贼窝里。
另一方面这个地方不容易被人发现,更重要的是,这里远离历子瑜的老巢。
就算历子瑜知道牧羽菱失踪了,要找到这里,至少也得二十分钟的时间,有这二十分钟,他早就把该办的事儿办完了。
看着怀中的软玉温香,历新笑得越发yindang了。
抱着牧羽菱,一路朝里面走,空荡荡的房子,没有任何家俱,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觉得更加刺激。
如果在这里替牧羽菱拍下一组luo/照,一定会令全n市的男人为之疯狂。
牧羽菱被他放在一旁的空地上,因为长期没有人住的关系,这里到处都散发着一股霉味,窗台上已经生了绿色的苔藓。
历新似乎并不着急,把毫无意识的牧羽菱放在地上,从自己另外一个口袋里拿出一方干净的手帕,伸到暴雨里,利用雨水把手帕打湿,再把雨水泼到牧羽菱的脸上。
很快,看着牧羽菱幽幽转醒,他眸中的笑意也越来越盛。
牧羽菱睁开眼睛。
眼前是陌生的环境,从未来过这里,原本就有些怕,在看到那张令她厌恶的脸以后,心底的恐慌越发严重了。
“历新…”
她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是说历新失踪了吗?
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会场,又怎么会把自己带到这里来?
历新很是高兴,捏着她白希的下巴,“我很高兴,你还记得我…”
“不过现在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一样?”
牧羽菱皱眉。
哪里不一样?
到底哪里不一样?
自己的身体为什么会滚烫如沸水一般?
而且,似乎小腹那里有一串串的热流引下来。
牧羽菱一惊,瞪大了眼睛怒视历新。
“历新,你对我做了什么?”
伸手就要去打历新。
绵软的身体却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即便是打在了历新身上,他也没有任何感觉。
轻笑着握住那只打自己的手,“牧羽菱,你这是在gou、引我吗?”
牧羽菱搞不清楚自己这具身体到底是怎么了。
历新明明是她从心底恐惧和讨厌的人,这一刻,在他握住她的手的时候,她的心里竟然莫名闪过一丝凉爽的感觉。
历新身上专属于男人的味道传到鼻尖里,她反而越发的想靠近他。
燥热。
口干。
莫名的渴望。
心里头有一团熊熊大火燃烧着,几乎要烧掉她所有的理智。
明明是应该拒绝历新的,可为什么却又从心底那么望被男人触碰?
异样的感觉让牧羽菱越发觉得害怕。
硕大的雨点砸在玻璃窗上,明明那么轻,她却觉得心惊肉跳。
偶尔有闪电点亮墨色的天空,借着一刹那间的光亮,她看到历新不怀好意的笑。
“历新,滚开,离我远一点!”
整个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
牧羽菱越是咬牙坚持,
历新松开她的手,笑容越发的深不可测。
“牧羽菱,你现在是不是特别渴望被男人碰?特别渴望有男人上你?”
微笑的眼突然翻转,再次抬眸,看向牧羽菱的眼神里充满期待。
“实话告诉你,郝静在你的酒里下了药,那个服务生送给你的那一杯香槟里,我看着她亲手放了chun、药。”
牧羽菱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
回想起酒店里那个微笑的服务生,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难怪他会那么适时的递上酒。
原来,中了别人的暗算。
意识一点点溃散,额际的发已然被汗水打湿。
“历新,你到底想在我身上得到什么?”
历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黑暗中与她对视,先前的温柔早就消失殆尽,如今剩下的只是玩味。
“我想要什么?”
他突然站了起来,裁剪得体的衣裳随着他的剧烈运动而变换出其他的样子,被窗外的狂风吹起,鼓得像是发了酵的馒头。
“这二十几年来,我在历家过着猪狗不如的日子,凭什么他历子瑜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如果不是历严石当年做错了事,让我妈怀上了我,我妈又怎么会和我骨肉分离?!”
“如果他历严石有那么一点点良心,把我妈也接过来,我妈就不会死!我就不会成为没人疼没人爱的孩子!”
他痛苦的转过脸,用尽力气捏着牧羽菱的胳膊。
“牧羽菱,你永远都不会明白我的痛!”
“在历家,施慧敏经常虐待我,才十一岁的我,就知道察言观色,人情冷暖,每天回到家,看到施慧敏脸上的不高兴,我就知道,我一定会成为她的出气筒。”
“当大拇指粗的鞭子抽打在我细嫩的肌肤上时,她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情,恨不得打死我,如果不是历严石发现,她就早把我打死了。”
“历严石那个老东西,说我是他的儿子,可是他又什么时候拿我当儿子待过?什么东西都给历子瑜,他挑过以后剩下的不好的,才轮到我,就拿管理历氏来说,我只是一个傀儡,真正掌握历氏的人,还不是他历子瑜?!”
“凭什么所有的东西都是历子瑜的?凭什么我就要受这样的苦?凭什么施慧敏对历子瑜那么好?却恨不得杀了我?”
“都是历严石的儿子,为什么许多东西他可以拥有我就不能?许多事他做了就不算错,而我做了以后就必须要接受惩罚?”
“我恨,恨历严石,恨施慧敏,恨所有欺凌过我的人!”
“所以,我要报复历子瑜,我要让他十倍百倍的还我!只要是他喜欢的,我都抢走,他喜欢的女人,我都会毫不犹豫的上!”
黑暗中,历新的眼眸中闪着嗜血的光芒,长臂一伸,牧羽菱身上的白色小礼服便被他生生扯开。
这人不是历子瑜,而是历新,她不可以让历新碰自己。
下意识的连连后退,地上的碎石磨破细嫩的肌肤,刺痛的疼意让涣散的意识回来几分。
“历新,你走开!”
“子喻他不会放过你的!”
在她提及历子瑜名字的时候,历新的眉头皱起来,伸出来落在半空中的手突然改变方向,朝着牧羽菱就甩出一记耳光。
啪…
清亮亮的脆响在空荡无人的空间里幽幽传开,两个移动的人都迅速停下来。
历新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火、辣、辣的掌心,视线停留在黑暗中的牧羽菱身上。
下意识的,他想安抚她,伸出手,想去触碰被他指尖划过的脸。
“羽菱,对不起…”
“我不想打你的…”
“可是你偏要提历子瑜!”
“不要提他!”
历新上前一步,把身上似火烧一般的牧羽菱抱进怀里,小心翼翼的呵护着。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他明明是喜欢她的,明明那么喜欢她,为什么又要打她?
历新那一巴掌打得不轻,有血迹顺着牧羽菱的嘴角流下来,落在被撕破的白色裙上,隔着夜色,依然令人心疼。
这一巴掌,让牧羽菱清醒了许多,现在的情况很危险,刚才她和历新的一番争吵,并没有引起外面任何人的反应。
想来,这里要么是没有人,要么就全都是历新的人。
这种情况下,她还能逃得掉么?
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碎不堪,一如她现在的心。
滂沱大雨,便是她逃出历新的手心,也逃不出他的属下。
逃既然逃不掉,那就只有面对。
如何面对?
等着历新得逞么?
不!
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哪怕就算是她和历子瑜没有任何关系了,她也不会任由历新这样的人欺凌自己,糟蹋自己。
第一种选择和第二种选择都被否决了。
还有第三种选择吗?
咬舌自尽?
也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打定主意,看着喜怒无常的历新,只要他敢碰自己,她立刻咬舌自尽。
作为一名医生,她比正常人更加知道咬断什么部位会来的更快,更直接。
很奇怪,历子瑜突然停下来,拿出手帕,小心翼翼的替她擦拭着嘴角的鲜血。
牧羽菱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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