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羽菱,你这是怎么了?
她在心底一次又一次的问自己。
以前刚嫁给历子瑜的时候,你不是说过不念不见不想吗?
为什么现在也变得和那些放不开的女人一样了?
右边是一个音乐广场,午后的阳光洒在洁白的喷泉上,泛着晶莹的光芒。
明明那么暖和的天气,她的心为什么那么凉?
男人在床/上时的承诺,都是不能相信的,你忘了吗?
有温热的东西从眼睛里流出来,落在手背上。
她只是无声的把腰挺的更直一些。
“小骗子…”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夹杂着几许戏谑,把遥远的记忆拉到眼前。
牧羽菱急忙拭干净眼泪,侧了脸去看。
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正站在她不远处。
这个男人,她认识。
拜他所赐,她折了胳膊还断了腿。
硬生生把之前不好的回忆抹去,沉脸看着那个男人。
“张峰,你竟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不怕我老公抓你吗?”
男子微微一笑,似不屑,又似懒得理会,一步一步走过来,在牧羽菱身旁坐下来。
“你老公?”
他笑的很好看,洁白的牙齿在阳光下散发着亮光。
“他若是真的爱你,又怎么会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偷偷的哭泣呢?”
牧羽菱无语。
什么话也接不上来。
张峰看她一眼。
解开衬衫的第三个扣子,指着脖颈处的一条伤疤,看向牧羽菱。
“小坏蛋,这是你给我留下的…”
“这么重的手,你怎么舍得下的?”
“当时,我为了你,可是差点连自己的命都丢了…”
他笑的分外暧昧不明,还拼命朝牧羽菱挤眼睛。
回忆起那日种种,牧羽菱不由得冷笑。
“张峰,我数到三,你再不走,我就报警了!”
反正这人不是什么好人,她懒得理他。
还说什么为了救自己,要不是他,她能摔的那么惨吗?
运气差一点的话,她连小命儿都没了!
有这么救人的吗?
张峰突然捂住自己的胸口,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小坏蛋,这几个月来,我可是天天想着你,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一边又握住牧羽菱的手,使劲儿把她扣向自己怀里。
“小坏蛋,看看你当时下的狠手,人家这里的疤一辈子都不会消了…”
他说的很是伤心难过,连他自己都恨不得流下眼泪来。
牧羽菱却是头疼。
她拼命想挣开张峰的怀抱,可是怎么挣都挣不开。
男人的力气跟女人能比么?
牧羽菱气得脸色发白。
“张峰,你再不放手,我就要叫人了…”
张峰一点儿害怕的意思也没有,“你叫啊…”
“叫啊…”
仅仅是简单的两个字而已,牧羽菱突然就想到了在床/上的时候,历子瑜的诱哄。
他每次也是这样轻咬着她的耳垂,逼着她叫出声来。
俊脸倏的一红。
张峰看着她脸蛋上的一抹嫣红,若有所思。
“小坏蛋,你不敢叫吧?”
“我就说你还是心疼我的…”
牧羽菱狠狠推了他一把,“去你的!”
张峰被她推得身形一歪,却还是紧紧禁锢着牧羽菱,不肯放手。
“小坏蛋,让我抱抱你…”
光天化日之下,她是历子瑜的老婆,竟然被别的男人抱着,要是被人看见了,那还了得?
依着历子瑜的性子,不在床/上弄死她才怪。
赶紧叫人吧。
“来人啊…”
“非礼啦…”
很快便有人侧目过来,几个人围上来,把张峰和牧羽菱挡起来,和外界完全隔开来。
牧羽菱气得翻白眼没翻过去!
合着这广场上看似悠闲的人,全是张峰的人!
她是羊入虎口,想跑也跑不掉了么?
不远处,有好事的人伸长了脖子朝这边望。
却什么也看不见。
牧羽菱无语。
只能仰望苍天,希望能降下奇迹。
可惜的是,奇迹往往都是臆想的。
见她闭嘴不语,张峰很是满意,伸手在她小脸儿上捏了捏。
“嗯,这才乖嘛…”
挣又挣不开,跑又跑不掉,这男人到底想干嘛?
若说他是要绑架自己,大可以现在就把自己拖走,可他非但没有动,还很客气的松开了自己,和自己并排坐着。
“小坏蛋,你知道吗?”
“王叔他很想你…”
“想了好几个月,连做梦都想见到你…”
“他说他想女儿,想的睡不着觉…”
他突然认真起来的神情,让牧羽菱有些不知所措。
“王叔?”
张峰笑笑,“不用我说,你也应该听过那个名字吧?”
“王俊赫…”
听到那个名字以后,牧羽菱沉默了。
听说那个男人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听说他是个大毒枭,贩毒制毒,害了很多人…
几乎是想都不想,牧羽菱直接拒绝。
“不可能…”
“我没有这样伤天害理的爸爸…”
下意识的,牧羽菱向后退去,看着张峰的眼神也是一脸戒备。
“张峰,你走不走?”
“再不走,我就喊人了!”
张峰笑笑,越前一步,靠近她。
“小坏蛋,不管你怎么喊,都没有用的…”
“我张峰想带谁走,就一定会带走的…”
牧羽菱已经退无可退,伸着两只手去掐张峰,这男人却仿佛不怕疼似的,任她又掐又打又挠,就是不松手。
“张峰,你放开我…”
很快,就有人过来,把牧羽菱绑起来,随时准备带走。
牧羽菱越挣扎,手就被磨的越疼。
嘴巴也被堵上了,连出来的声音都成了“呜呜”的呜咽声。
*************
历子瑜和郝静刚在餐厅里坐下来,侍者拿着菜单走过来,很热情的招待两人。
历子瑜看也没看菜单,很平静的点了一份七分熟的牛排。
郝静则是点了一份羊排,另外又多点了一瓶红酒。
菜还没有上来,酒先送了上来,两只高脚杯,每个杯子里存放着些许红色的液体。
郝静不时拿起酒杯,抿几口酒,反观对面的历子瑜,却是心不在焉。
不停的翻看着手机。
不知道历太太会不会送午餐来…
如果在他开吃之前,她送午餐来,他立刻推掉这里,离开。
如果她没有送来,他就在这里吃饭,总不能饿着肚子工作吧?
历太太会来吗?
都这个点儿了,也许她真的不会来了。
历子瑜看着手机,眼神间隐隐有疲态露出。
清看晴建从。抱着那么强烈的希望渴望着历太太的午餐,却不想,竟然要和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共进午餐…
失望…
失落…
叹息…
心里泛着酸。
也许,历太太是对自己太失望了…
记得以前的时候,刚结婚那会儿,牧羽菱冒着大雨来给他送午餐。
当时他正和一个叫莉莉的名模打的火热。
两个人在历子瑜的办公室里嬉戏打闹,火苗一发不可收。
他甚至在办公室里就解开了莉莉的衣服。
那天,雨很大,历太太到公司的时候,及膝的小短裙已然被大片的雨渍沾湿,连眼睫毛上都挂着水珠。
她在公司所有人的注视下,狼狈的走进总裁办公室,怯生生的把餐盒放在他跟前。
无视掉他怀中的女人,很平淡的说:“我来给你送午餐…”
带着一抹绝决,把倔强的背影留给自己。
那个时候,他为什么没有懂得珍惜?
所以,才有今天的惩罚。
历太太这样对他是对的。
“子喻,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对面的郝静摘下了太阳镜,露出很好看的笑容。
历子瑜回神,冷冷看她一眼。
“有话直说!”
郝静突然笑起来,笑得花枝乱颤。
“你想和牧羽菱领结婚证吗?”
“跟不跟牧羽菱结婚,是我的事,和你没关系、”历子瑜冷眸。
凝神看着这个女人。
“郝静,想玩什么花样儿,不妨一次性说出来!”
郝静垂眸。
一阵阵寒气从心底爬上来。
历子瑜这个男人啊,永远都是这么直接。
哪怕是一句话,一句安哄,他都不会,他只会用冰冷的眸子凝望着你,而那幽深的眸子背后,是他对你无尽的讨厌。
自己这样作贱自己算什么?
郝静,就算你为这个男人死了,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的…
想想牧羽菱吧…
从顶楼摔下来,这男人还能要求她替张蔷接生。
要有多硬的铁石心肠,才会眼睁睁看着爱自己的女人死在自己眼前?
她做不了牧羽菱,也做不了挽歌。
那她只有做巫婆,毁了他周围所有爱他的女人!
如果到了那一天,这个男人还不爱自己,她干脆就陪他一起下地狱!
即使是下了地狱,这男人也必须一直陪伴在她身旁。
陪在他身旁的女人,也只能是郝静!
他冷漠的眼神,霜寒的语气,都让郝静的心仿佛被针尖戳过一般的疼。
很快,她深吸一口气,视线在历子瑜的眼睛上凝眸。
“历子瑜,如果把牧羽菱的身世公布于世,你觉得怎么样?”
“全市的人都辱骂牧羽菱的时候,你会坐视不理吗?”
历子瑜没有说话,依旧淡淡的坐在那里,冷眼看着这个女人。
她很是得意的扬扬杯中的红酒,“子喻啊…”
“我手上可是有一份王俊赫和牧羽菱的dna检测报告哦…”
“如果哪天我心情不好,一下子心血来潮,把它递给各大报社…”
“你说这后果会怎么样?”
历子瑜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握着手机的手紧了又紧。
郝静笑。
“子喻啊,要我说呢,为了一个毒枭的女儿,这样毁掉自己的大好前途,实在是太可惜了,你说是吗?”
历子瑜不理会她,只是眉心皱了皱。
牧羽菱和王俊赫的dna检测报告,郝静是怎么拿到的?
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并不多。
再一想,随即了然于胸。
和历新脱不了干系。
郝静完全可以收买做dna检测的两家大医院…
难怪前一段时间有关王俊赫的报道占了那么大篇副的报道。
“子喻,你知道的,虽然历家掌握着最大的报业集团,可是,你也别忘了,我们郝家也是有报业的…”
“只要我想说什么,郝家的报纸就会替我说出来的…”
郝静轻轻的转着自己身前的酒杯,眼神落在酒杯上。
“其实,这牧羽菱还真是可怜…”
“如果让你知道她老爸是干这个的,别说是工作了,我看她连在这个城市生活都生活不下去…”
“哪家用人单位会要有这样背景的女人?”
“又有谁敢靠近她…”
“唉…”
“想想就觉得可怜那…”
郝静叹着气,暗地里,却是在观察着历子瑜的反应。
历子瑜一直都没有说话,郝静似乎是在对着一块空气说话。
这会儿,那男人清冷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郝静得意的朝他笑笑。
“开条件吧!”
历子瑜已然站起身来,准备离开。
和这个女人多呆一秒钟,他都会觉得恶心。
郝静笑的很好看。
“一个礼拜之内,和我结婚!”
“我就放过牧羽菱!”
明明是那么好看的笑容,此时看起来却是那么的令人讨厌。
如洪水猛兽一般,令人深深的厌恶。
历子瑜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弯下腰来,靠近她一些。
“郝静,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恶心的女人…”
没有停留,没有驻足,更多的是一种从心底冒出来的厌恶。
他就这样,消失在郝静的视线里。
如何取舍?
他还需要再考虑一下。
回到历氏楼下,却看到牧羽菱的司机独立坐在车里。
冷眸辗转,似发现了什么。
“她呢?”
司机当然知道老板说的是谁,摇摇头。
“夫人说她要到前面去走走转转,让我不要跟着…”
历子瑜的眼神落在不远处被辗碎的餐盒上。
她来过!
历太太来过!
纵然有以前他那样对待她的阴影,他的历太太还是来了。
可是他呢?
他给她的是什么呢?
是和郝静那个女人转身离开…
他的历太太为他做了那么多,他又能为历太太做些什么?
没有再听司机说什么,下意识的,他开始沿着马路寻找。
这一刻,他才发现,如果没有了历太太,他就没有了主心骨。
历太太,你在哪里?
前面有一个小的市民广场,伴着哗哗的流水声,有细微的音乐响起。
手里的电话响起来,他看一眼号码,挂掉了电话。
郝静那个女人,真的让人发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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