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羽菱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一颗心无力的往下沉着。
历新前后之间的转变未免太快了些。
牧羽菱被两个黑衣保镖架在半空中,脚险险才够到地面,却是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历新靠近她,伸出手,拍了拍牧羽菱的脸。
“牧羽菱,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
“要不是看在你是历子瑜女人的份儿上,我才懒得看你一眼!”
心沉下去,又浮上来,像是泡在冰冷的海水里。
又冷又涩。
“阿新,你想怎么样对我都没有关系,我只是希望你能放过历家…”
早就知道历新不是好人,却还是天真的相信他在得到了自己以后就不会再去做伤害历家的事。
“想我不伤害历家?”
“你觉得可能吗?”
“牧羽菱,你未免也太天真了点儿!”
历新的指尖在牧羽菱的脸上流连,眼神里流露出来的猥琐眼神让牧羽菱不自觉的想躲开。
她从来不知道,一向温润的历新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阿新,以前的脸不是这个样子的…”
“为什么?”
“为什么你会变成现在这样?”
牧羽菱的心一点点游散开来,如果历新真的不放过历家的话,她又能怎么办?
怪自己太幼稚?
还是怪历新太狡猾?
历新笑的很开心,捏着她的脸。
“嫂子,你放心,我对历家没兴趣…”
“我只对历子瑜的女人有兴趣…”
“无论是你,还是挽歌,又或者是郝静,我都想染指…”
修长的指尖划过牧羽菱的脸颊,向她的领口落去。
“小嫂子,以前在历家厨房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身材不错,今天,就让我真正的见识见识吧…”
牧羽菱挣扎,扭动不安的身躯却让历新笑的更加欢实。
“历新,你放开我…”
“你怎么可以这样?”
“难道你就不怕爸爸伤心吗?”
历新突然收敛了笑容,似乎是在很认真的思考牧羽菱的问题。
“这个问题,我确实有必要好好考虑一下。”
随即,他被放大了的笑脸又一次靠近牧羽菱。
“可是,我也告诉你,我真的不怕!”
“十几年的私生子我都当下来了,我又怕他历严石失望做什么?”
“如果不是他非要把我和妈妈分开,妈妈也不会死!”
“我也不会变成没妈的孩子!”
“更不会被历家那三个贱女人叫杂/种!”
“实话告诉你,我对你本身一点兴趣也没有…”
“我感兴趣的,只是历子瑜的女人而已…”
“我特别喜欢给历子瑜戴绿帽子…”
朝着左右使个眼色,“这一回,你们可给我拍仔细了…”
“历子瑜女人的身子到底有多美,让大家都开开眼吧…”
一串轻fu浪/荡的yin笑声过后,历新又一次靠近牧羽菱,温润的指尖一点点伸向她的胸口,撕扯着包裹着那两团丰盈的衣裳。
牧羽菱又急又怒,想也不想,一弯脖子,朝着历新的手背就咬了上去。
狠狠咬住。
硬生生咬下他一块肉来。
嘴里到处都是铁锈的味道,倔强的眸子里尽是不甘和愤怒。
“啪…”
一个耳朵重重甩在牧羽菱的脸上。
她被打得头晕眼花,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历新气急败坏的指着落在地上的女人,声嘶力竭的大叫:“给我好好教训这个女人!”
历新的话音刚落,保镖们便扬起脚向着牧羽菱踢了过去。
“慢着!”
一道冰冷如阿修罗般的声音落在平静的演讲室里,激起一层又一层的浪花。
已经离开多时的历子瑜突然又出现在幽暗的屋子里。
在牧羽菱扔掉那枚戒指的时候,他觉得心好痛。
想忽略掉那股心痛的感觉,恢复成平时冷淡的模样。
于是,他走了出去。
其实,他并不想离开历太太,只不过,心上那股让人窒息的痛楚他有些控制不住。
他生怕自己会暴怒,在暴怒之下会伤到历太太。
于是,他选择暂时离开。
雨丝落在他脸上的那一刻,突然清醒了许多。
从前种种,他所承受的跟历太太承受的相比,不过是九牛一毛而已。
突然又想起牧羽菱的眼泪。
如果她真的是嫌贫爱富的女人,她选择的男人应该是孟俊奇,而非历新。
张显辰的语录里不是有一句话吗?
女人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
如果牧羽菱不爱他,又为什么会哭?
正疑惑的当口,看到有几辆黑色的加长宾利从不远处缓缓驶进校园。
低头一看时间。
突然想明白了什么。
一定是历新!
于是,他又火烧火燎的赶了回来。
却不想,看到的竟然是这一幕。
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他绝不允许有人伤害历太太!
牧羽菱早已被吓得分不清东西南北,却在听到历子瑜的声音后,急切切的朝着他这边跑过来。
“子喻…”
她的大眼睛里写着明媚的哀伤,站在那里,傻傻的望着历子瑜。
身体还没挪动几步,便又被保镖扯了回去。
历子瑜当然看到了这一幕。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牧羽菱那样伤心的拒绝他的求婚,到底是为什么。
“历新,有种的,就放开我女人!”
历新好整以暇,嘴角向上弯起来,形成很好看的弧度。
“历子瑜,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
“真正心疼你女人的话,就跪下来,爬到我跟前,随便我怎么处置你!”
“说不定,我会念在都是一个父亲的份儿上,给你留下一条贱命,天天给我舔鞋!”
历新说着,也不知道从哪里就变出一把锃亮的匕首来,压在牧羽菱的脖子上,很是得意的看向历子瑜。
“历子瑜,你女人现在在我手上,识相的话,跪下来,爬到我跟前来!”
既然历子瑜能为牧羽菱只身犯险,给他这么大好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
锃亮的匕首在牧羽菱的脖子间游荡,随时就会切下去,要了她的命。
历子瑜站在那里,没有动。
紧皱的眉心和眼底狂奔的愤怒让他俊美的五官已然变了形。
他站在那里,死死盯着历新。
“历新,如果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打到你断手断脚!”
虽然只有一个人站在那里,凌厉的气势却骇得在场的保镖不敢轻举妄动。
谁没见识过历子瑜的厉害。
一个打十个,十个人加起来一起上,都不见得是他的对手。
因为见识过历子瑜的厉害,保镖们又不敢乱动,于是乎,整个场面就是双方都没有动。
安安静静的维持着原来的样子。
牧羽菱想说话,可是刀子压在她的脖子上,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她只好望着历子瑜,不停的摇头,示意他不要这样做。
历子瑜的眼神紧紧落在她脸上,仿佛是蓄势待发的狮子。
保镖们迟迟不敢上前,历子瑜气势又凌厉的骇人,饶是历新见到这样的历子瑜,也着实吓了一跳。
“历子瑜,现在,我给你一个反悔的机会,要是你当着你女人的面儿说把她让给我,我就饶了你们俩…”
“只要牧羽菱陪我一夜,其他的,我一概不追究,怎么样?”
历子瑜的手已然握成了拳头,指关节握的“嘎嘎”作响。
“历新,不如,你来试试我的拳头是什么味道如何?”
说着,已然出手朝着历新打了过去。
历新早就预料到了他会出手,早在看清楚历子瑜出手的那一刻,他就推开了保镖,将牧羽菱揽在了自己怀里。
一手捏着牧羽菱的手腕,另一只手则是紧紧握着匕首,压在牧羽菱的脖子上。
稍一用力,牧羽菱的脖子便有殷红的血流出来。
那么疼,她却不敢叫一声,生怕历子瑜分了心。
眼下这种情况,历新拿她当人质来要胁历子瑜,原本历子瑜就赤手空拳只有一个人,虽然他很能打,可是双拳又哪里敌得过四手?
不则得暗暗替他着急。
“找死!”
随着历子瑜的声音落下,四个保镖已然被他打翻在地上。
一个个疼的躺在地上,只能发出“哎哟哎哟”的声音。
历新大抵也没想到历子瑜的拳头这么厉害,以眼神示意旁边的保镖继续上。
保镖颤抖着,却还是去跟历子瑜打了。
很快,保镖就被打翻在地上。
历新越发的恐慌起来,歇斯底里的咆哮。
“历子瑜,你不许动!”
“再动一下,我这刀子就割断她的脖子!”
历子瑜自然注意到牧羽菱的脖子受了伤。
不停的有血迹流下来,落在她米色的毛衣上。
生怕历新再有进一步伤害她的动作。
他茫然的站在那里,任由历新的保镖欺凌。
一记又一记的拳头落在他身上。
疼的,是谁的心?
似乎有保镖打中了历子瑜的头。
一个趔趄,他人重重倒在地上。
原本围在历新周围的保镖一拥而上,对着历子瑜好一阵拳打脚踢。
夜色太暗,看不清他的脸。
牧羽菱却清晰的嗅到了血腥味儿。
历子瑜受伤了。
他一定是受伤了。
“历子瑜,你起来…”
“不要管我…”
颤抖的声音已然分不清是吓得还是哭了。
“历子瑜,我要你走…”
“你走啊…”
“我不要你管…”
当下的念头就是心心念念希望他不要受伤。
希望他可以安好。
抽了六百毫升的血,之前背上的伤口一直没有愈合,他又怎么会是这些人的对手?
她心疼。
也心酸。
历子瑜却像是没事儿人一样,一直冲着牧羽菱微笑。
“老婆,告诉我,你爱不爱我?”
到了这步境地,这男人竟然还在关心这个问题!
他为什么不关心一下他自己的生死?!
“历子瑜,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问这些无聊的问题?!”
牧羽菱有些怒了,如果不是历新的刀架在她脖子上,她早就冲过去,对着历子瑜一阵大骂了。
这个大猪头,也不看是什么场合,竟然还能问得出这种问题!
“历子瑜,再不走,我就死给你看!”
她发了狠一般,出声威胁他。
被推倒在地上的男人却一点也不肯放弃,抱着那问题,依旧问个不休。
“牧羽菱,你还爱我吗?”
牧羽菱气得直翻白眼。
历新在一旁看的很是开心,不停用力捏着牧羽菱的手腕。
“牧羽菱,历子瑜对你还真是情真意切啊…”
牧羽菱狠狠瞪这个变/态男一眼,“历新,你知道为什么历家有三个女人都骂你是杂/种吗?”
“因为你就是一个杂、种,也只有你配得上这个称呼!”
历新目露凶光,手中锃亮的刀片朝着牧羽菱的脖子就要切下去。
“作死!”
“贱女人!”
牧羽菱的眼神却是望向历子瑜的方向。
没错,她说这话的目的就是激怒历新。
只要历新一失常,说不定就会杀了她。
总好过看着历子瑜这样的被人要胁。
下一秒,她朝历子瑜大声喊道:“历子瑜,我爱你,一直都爱…”
眼看着历新的刀片即将刺穿自己脖颈处的大动脉,牧羽菱缓缓闭上眼睛。
解脱。
她长吁一口气,整个人已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历子瑜…
下一秒,有锐利的痛楚自她的锁骨边滑过。
再下一秒,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里。
牧羽菱有些恍惚。
是梦吗?
如果是梦,为什么温暖来的那么真切?
下一秒,头顶上属于那个人的声音传过来。
“蠢女人,睁开眼睛!”
历子瑜微笑的脸瞬时落在她的视线里。
牧羽菱惊讶。
“你…”
历子瑜挥挥手,打旧一截伸向他们的腕子,随即把视线伸向远方。
“王三五,还不出来收拾?!”
随着历子瑜的声音落下,王三五带着一帮子人,鱼贯而入。
很快,历新之前带进来的保镖全数被绑,一个个耷拉着脑袋被扔在湿泥泥的地上。
前前后后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牧羽菱的眼睛瞪得比灯光还要大。
直到坐上了车,她还没有反应过来。
耳旁一阵乱哄哄的声音。
“快去医院…”
牧羽菱只觉得累。
累到了极致。
历子瑜的怀抱很温暖,也很安全。
两天一夜没有合过眼的牧羽菱,破天荒头一遭在历子瑜的怀抱里睡着了。
就连下车都是历子瑜抱她下的车。
梦境太过美好,她有些分辨不清。
耳边带着魔力一般的声音轻哄。
“睡吧…”
“睡醒了什么都好了…”
***************
牧羽菱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是午后太阳正好的时间。
暖洋洋的太阳从玻璃窗里照进来,整个白色的房间里都是一片温暖。
鼻腔里还带着消毒水的味道,却比那一夜夜雨凄凉的味道好多了。
身边是一块壮实的怀抱,不用睁开眼睛,单是闻着那味道,她也知道是谁。
如今,那男人的大掌还落在她的腰际,禁锢着,生怕她会消失一般。
男人如今睡着了,轻浅微微的呼吸声,带着微笑的睡容,都让她移不开眼。
这男人,天生的一副好皮囊。
动了动身子,才发现,脖子靠近锁骨处的地方一阵巨痛。
“丝…”
忍不住还是发出轻微的吸气声。
许是她微不足道的小动作影响了身旁的男人。
一双墨黑的眸子落在她的眼前。
“醒了?”
牧羽菱点头,有些羞赧的想要推开他的手,却发现,怎么也推不开。
“历子瑜…”
一开口,才发现嗓子哑的厉害。
男人更加靠近她,抱的更紧一些,轻声在她耳边呵气,“老婆,我在…”
他叫她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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