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哥,我怎么成了野猫了呢?”
“你没听到刚才那位做买卖的叔叔说了吗?我们个个都象家猫一样。你比我们大家都厉害,当然就是野猫了?
所有的小朋友都随声符合:
“韩哥说得对。史天,你以后就叫野猫。一说野猫,就让我们想到你刚才抓得那条大鲤鱼。”
一句玩笑话,硬把史天的大名给顶跑了。我们谁见了都叫他野猫。连大人们也开始叫他野猫。这样叫来叫去,人们倒忘记他的大名了。
那是秋初的一天,野猫的母亲云霄说:
“史天史柱,明天是你姥姥的生日,我们一块去给姥姥拜寿。”
“爸爸去不去?”史柱问到。
“去,当然去。你爸爸去的晚,咱们先去。”
姥姥家距洼下村只有五、六里远近。吃了早饭,母子三人就上了路。这一路上不是芦苇就是水,因为他们的母亲云霄是个小脚,他们不得不东绕西绕。
刚走出三里地,野猫就发现一个大水坑。他在水坑边上站了站,两眼紧盯着水坑,然后就对母亲说到:
“妈妈,咱们给姥姥带几斤鱼去庆祝生日,你说好不好?”
“你静空口说白话,咱们两手空空,那鱼能自己飞上来呀?”
妈妈云霄两眼眯成了一条线,她抚摸了一下自己花白的头发,笑着问史天。妈妈觉得:虽然这是异想天开,这种孝心还是让妈妈感到高兴。
“妈妈,你在一旁等着看着,史柱,你准备好柳条什么的好穿鱼,我下去捉。”
野猫边说边下到水坑里,一伸手,就抓住一条半尺长的黄鲇鱼,接着就扔了上来。那鱼在地上又蹦又跳,在太阳光的照射下,这鱼就象一根跳动着的金条。他的妈妈云霄眉开眼笑,白净的面容上泛着红晕,可就是不敢上去用手抓。
弟弟史柱说:
“妈妈,你负责给我递柳条,这穿鱼的事,交给我。”
这一条一条的大黄鲇鱼,被史天扔了上来,弟弟史柱都穿不及。他不由地高声称赞:
“野猫哥,你真是好样的。”
妈妈云霄笑着问到:
“史柱,这野猫的外号,是谁给你哥起的?”
史柱笑着说到:
“我哥这野猫的名声,叫得响着呢。不论是大人还是小孩都叫。因为我哥会抓鱼,抓得多,抓得个大。韩梅哥说:史天,你真是个野猫。就这么一句话,我哥野猫的名字就给叫响了。”
妈妈云霄看着满地乱蹦乱跳的鲇鱼,不由地笑着点头称赞到:
“真是个猫,还是个野猫。”
不一会儿功夫,就抓出十多斤黄鲇鱼。用枊条穿了好几大串。那鱼虽然被穿住了腮,仍然是乱动乱摆,不甘心就擒。
母子三人,带着刚刚抓来的鲇鱼,高高兴兴地进了姥姥的村。
一看到野猫的妈妈云霄,村里的人有的叫大姐,有的人叫姑姑:
“这鱼是刚抓得?谁这么有手气?这么有能耐?这刚抓来的鱼,味道可是鲜美极了!”
“我儿子野猫抓的,别忘了到家里来尝尝鱼的美味。”
妈妈云霄自豪地回答,她为有这样的儿子骄傲,同时也不忘邀请客人,共享美味。
这野猫会抓鱼的本领,在姥姥村里也出了名。姥姥看着一大堆还在跳动、闪着黄光的鲇鱼,高兴地称赞说:
“我这外甥,这么会抓鱼,真是只猫。一下子就抓了这么多,还真是只野猫。”
正在这时,史天的爸爸也进了门。姥姥立即笑着高声叫到:
“兴祖,你快过来看看,看看我那外甥,你那儿子史天是不是只猫?是不是只能干的野猫?”
爸爸史兴祖是个大高个子,他也喜欢抓鱼。一看那一堆新抓来的鲇鱼,就知道这鱼的出处。心中不由地叹到:我这儿子,真有一副好眼力。他裂开嘴,露出一对虎牙,立即笑着说到:
“真没想到,你们给姥姥带来了一份这样的好礼物,用一大堆活着的‘金条’给姥姥来拜寿,让姥姥晚年金光闪闪,生活有余。”
姥姥一听姑爷史兴祖这充满祝福的话,心里格外地高兴。她用手梳理了一下满头的白发,慈祥地看了看女儿一家人,那笑意舒展了每一条皱纹。
史兴祖看了一眼儿子史天,又看了看兴奋的岳母,接着又说到:
“姥姥说的对,你果然是只猫,还真是只好野猫。”
从姥姥家回来,母亲也不叫史天的大名了。她也是一张嘴就叫野猫。
“妈妈,你也开始叫我哥野猫?”
史柱笑着问自己的母亲。
“是呀,这野猫二字,叫着又亲切,又顺口,也怪好听的。”
妈妈笑着承认。
野猫的大名史天,被彻底叫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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