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辛皱眉冷冰冰地道:“怎么,你想反悔不成?现在可由不得你。”
阮歌眼神中满是狡黠的光芒,笑着道:“白公子的反应很正常,有谁能无缘无故地去告发自己的亲生父亲呢?除非是迫不得已的理由。”
“你想一想,退一万步说,就算你不去告发你的父亲,可是你们白家的家产也不会留给你一分,若是你父亲健在也许还能养活你,不缺你的吃喝,可是等你父亲一没了,你们白家哪里还能有你的立锥之地。而且现在你爹已经狠下心来不管你的死活了,更何况家产也已经要留给你的两个庶出的哥哥,你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如果你要是做了证人,将来家产充公说不定皇上见你有功开恩还能留给你一点儿半点儿的。这应该是目前最有利于你的方法了。”
阮歌就像个巫女在下一个蛊,而这个蛊只对心思原本就肮脏邪恶的人有效。当一个人对金钱过分的贪恋时,什么感情都可以抛却,父子之情,母子之情,夫妻之情……
听到自己还有机会拿到家产,白驰眼睛重新放出光彩,就要去抓阮歌衣裙的下摆,被周辛一脚踹到了一边。
可是白驰根本不在意,像条丧家之犬一样又爬过去,抬起头激动地道:“你没骗我吧?我真的能拿到家产?”
阮歌冷冷地道:“我不能保证,但是不排除这个可能。不过,你现在已经没别的选择了。”
白驰微微眯起眼睛,眼里满是贪婪的光芒,他最终下定决定道:“好,我答应你们。反正那老家伙也不管我了,家产也要留给那俩蠢材,别怪我心狠,你们无情就别怪我无义。”
阮歌看着白驰恶毒的神情,突然感觉到自己是否应该换个别的方法扳倒白庆禧,也许没有这招这么直接、迅速,可是利用他们父子之间的感情,虽然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可终究有些不够光彩。
看到阮歌犹豫的眼神,周辛已经隐约猜出了她的心思。他轻声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对恶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你想想紫月当时死的有多惨烈,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阮歌猛然回忆起了紫月和自己在白府所遭受的一切,尤其是紫月,以那种惨烈的死法结束了一条鲜活的生命。她发过誓一定要报仇,用这种方法已经是便宜他们父子了,自己真是懦弱,居然还觉得太残忍,怎么能对得起紫月的在天之灵?
“好,就这么定了。”阮歌决绝地说。
第二日,宁溟御来看往阮歌,阮歌将这件事的前前后后给他讲了一遍,并让他帮忙在朝堂弹劾白庆禧。
宁溟御自然无条件答应,并且还嘱咐阮歌让她不要出面插手这件事,后续的事情就交给自己。
“紫月的事,我多少都有责任。我亏欠你们两个的太多。这也算是我对她的一点补偿。朝廷的事,你一个女子就不要插手了,若是让父皇知道是你在背后策划这件事就不好了,你就安安稳稳的在家等我回来。”宁溟御语重心长地道。
这最后一句‘安安稳稳在家等我回来。’让阮歌有些动容,她第一次在这个世界中有了归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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