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弃回来时，整栋公寓大楼都停电了，只有公寓楼下附近的路灯亮着，光笼在透明的灯罩里，是温暖的鹅黄色。

上了楼，打开公寓的门后，也依旧是一片漆黑，唯一的光亮从落地窗外的阳台漫射进来。

顾弃换了鞋，走过去，才知道安挽是坐在阳台向外延伸的护栏上，她的背后是大片的黑暗，一望无际的厚厚云层。

安挽听到声响，知道他回来，侧过脸看向他，眸若星芒。

顾弃不知道她一个人坐在阳台上，坐了多久，安静得一句话不说，在满城风雨里宠辱不惊。

他朝她走来，“下来。”

“……腿麻了。”安挽低着半张脸，声音里带着点苦恼。

顾弃忍不住轻笑了下，眉眼微微的弯，弧度盛了桃涟漪时的春水般，满池温柔。然后走上前一步，问道：“要不要帮忙？”

安挽很认真地看着顾弃，缓缓摇头拒绝，“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无事献殷勤，非……什么？”他迎上她的视线，嗓音微微低沉了下来，尾音柔柔，似乎醉在清江里，酒液芬芳。

安挽刚要开口就忽然想到了什么，停住不说，瞪了顾弃一眼，自己伸手揉了揉小腿。

被无视了的顾大神看着她，挑了挑唇角，微微弯腰，一手握住了她细白的脚踝，一手帮她揉了起来。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明明对你这么好……”

风雨声从未停过，在此刻却似乎万籁俱寂，他的声音缠绵地滑过耳边，低柔的，酒色芬芳的，酥骨魅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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