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关头,常大哥,事先说好了,他娘的,以后仗打完了,你们都要穿着明光铠回来找我!”其实,在徐子涵心底犹有一句话未曾说出口,别死,活着回来!
关长平大笑,迎着漫天风雪,大喝道:“出发!”
走,马向西北行。
常逢春忽而响起了一首曾在两辽边关退伍老卒口中所常常念起的诗,忍不住大吼道——
大风起兮骓尾飘,沙场男儿自擎刀。敌寇若敢踏神州,八十老翁扔执矛!
粗犷嗓音在风雪之中响起,五百江湖儿郎蓦然心底有万丈豪情升起,他们懂江湖的快意恩仇,但是他们从不懂沙场的铁血豪情。
在常逢春这一嗓子之下,五百儿郎齐齐震惊。
关美髯捋须含笑,挚起丈二大刀,仰天怒吼一句:“战西北!”
一时间,五百刀剑齐齐闪耀,五百声激狂大吼响起。
“战西北!”
敌寇若敢踏神州,江湖儿郎齐亮刀!
*****
与此同时,另有一队骑兵默然离开泰安。
换上锦衣貂裘的阿史那布赫跨骑一乘汗血宝马,在队伍的最前方,脸色深沉。此番东来,只为杀唐凌天,但是呢,忽尓赤只刺了一剑,出工不出力,最后甚至让曹秀贤给宰了。
想到曹秀贤,阿史那布赫更是心生怒火,自己给他谋一局传承家族的贩国大局,他却置之不顾,偏偏要做什么一生为君王的良臣忠臣。
“明明都是要垮台的人了,还出来蹦跶什么。”阿史那布赫低声呢喃一句,自己密会曹秀贤,给其莫大诱惑,并且还是他有意无意将贩国一事透露给中原朝廷的锦衣密探。原本是好好的一箭双雕之举,如果曹秀贤答应贩国,双方互赚小利,但是西厥在得到中原铁器之后,无疑会是整个战力再上一层楼。如果曹秀贤不答应,那西厥二皇子与之密会,就会传到皇帝耳中,那这个宦妖的官途命途都走到头了。
奈何曹秀贤还有这么一手,不仅不答应,还杀了忽尓赤。明摆出自己将死之人,能拖死一个算一个。但是阿史那布赫所面临的严重问题,是忽尓赤死了,自己无法回国交差。
忽尓赤是东征大军的先锋,西厥之刺的名号可不是随便叫的,但是这么一死,不仅自己无法给大汗交差,还不好回去说道一二,不然难免在东征大军中引起负面影响。
一个骑兵百夫长夹了夹马腹,追上领头的阿史那布赫,说道:“二皇子,我们不带忽尓赤将军的尸体回去吗?”
阿史那布赫皮笑肉不笑瞥了一眼那百夫长,当日密会曹秀贤,忽尓赤曾出手为这位百夫长阻挡一二,“忽尓赤将军一生为我国东征大业,如今虽然不能再为我国开疆拓土,但是能安葬在他心心念念的东方土地上,我想,这也是忽尓赤将军所想要的吧。”
阿史那布赫把理由说得义正言辞,可谓滴水不漏,反倒让那个百夫长有些不识趣,赧颜笑了笑,又忍不住问道:“二皇子,我们就这么走了吗?这次没能杀得了唐凌天,大家心里都憋屈着。”
“哈哈......”阿史那布赫爽朗大笑,回首看了看愈行愈远的泰安镇,说道:“如果真以为我阿史那布赫就那点能耐,那可真是小瞧我了呀。”
这一盘以天下为赌注的浩大棋局,重启一局,我亦是抢得先手,落子天元。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