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炽剑!”鹤无踪惊坐而起,双眸灿灿,整个人更是颤抖了起来。
剑皇愕然,从他认识这个老鹤儿以来,从没见过闲云野鹤会这般大惊失色,“老鹤儿,怎么了?”
鹤无踪眼含老泪,不动不语,只是怔怔看着那手持炽剑的年轻人。
剑皇还想询问,可是轩辕却在一旁扯了扯他的衣袖,面色复杂,轻声说道:“不可问。”剑皇茫然,实在想不通为何一个普通年轻人能引起鹤无踪这般大的反应。
是他,是他,真的是他。鹤无踪老泪纵横,双眼死死盯着陈乾元。十五年了,已经十五年了啊,当年北极冰原一战,静姝被那人带回,陈天昊和他儿子下落不明十五年,冰皇更是因此而闭关十年,誓要杀上天界以报当年之仇。
可是自己呢,走遍了中华的万里江湖,却是越来越淡泊,对当年的憾事也未加补偿,反倒是越来越遗憾。
“唉......”鹤无踪仰天长叹,飞雪落进他的眼眸中,还是和当年的一样的大雪纷飞呀。
无踪仙鹤终有踪,自在飞环不自在。
轰隆隆。
陡然间,重云蔽空的天幕上炸响了一串串响雷,暗紫色的雷电在乌云层中翻滚隐现。
“雷火天罚!”持剑舞动,犹如一团烈焰在盛开。轰隆,一道磨盘般粗大的蓝紫色雷电劈落下来,那团火焰猛然升腾而起,化作一条火龙,与雷电纠缠融合,火雷涌动,又被陈乾元一剑导引,狂暴奔向独孤茹雪。
“是天南剑庄的离火剑诀!”围观人群中,有人大吼出声,在江湖上销声匿迹十八年的离火剑诀,居然又出现在江湖之上,怎不让人惊讶。
“天南陈乾元?难道他就是当日在天南剑庄门前打败万兽剑王的天南剑庄二庄主的儿子!”有自天南来的江湖人士推测。
“天哪。既是无剑术阴阳老人的弟子,又是天南剑庄的回归之人,这年轻人身上到底有多少秘密呀。”有老人感叹。
看到陈乾元这一招,鹤无踪已经是热泪潺潺,连连叹道:“还活着,还活着就好。”
擂台之上。
“嘿。”独孤茹雪轻喝一声,飞雪剑脱手飞出,围着她身体缓缓旋转,独孤茹雪双手升展而起,双眸微闭,一个莫名的气机涌现出来。
“一剑飞雪十万剑。”一声轻吟,那柄飞雪剑倏尔一闪,消失无踪,漫天的飞雪似乎也静寂了下来,停滞在了空中。
“起!”大喝一声,百里之内的雪花疯狂卷动,升腾飞射,化作十万柄银白色的雪剑悬浮在空中。
十万雪剑护一人。
独孤茹雪嘴角渗出血丝,明显是强制使用这一招,给自己带来很大的负担。
“去。”一指点出,那十万柄雪剑剑尖共指一处,齐刷刷飞射向那道雷火天龙。
轰!
十万雪剑战天罚!
雪剑浩浩荡荡,气势威猛无比,连续飞贯,犹如一条横亘百里的白龙一般,狂猛冲荡,硬生生与那道雷火天龙撞击在一起。
轰轰轰。
天地爆震,大地上的积雪泥土被震翻一层一层,那座青石擂台倏尔塌成碎石齑粉。
“这些家伙呀。”轩辕笑骂一声,大手一挥,一道恢弘的金色神光落出,化作一个巨大的护罩将围观的人群保护住。
在那里,天地狂暴,能量气流飞溢,虚空崩塌一片接一片,空间气流乱溢。
轰!
又听一声爆吼,那道雷火天龙与十万雪剑硬拼最后一记,双方同同消陨。
“呼,呼,呼......”独孤茹雪持剑而立,胸脯起伏,面色惨白,刚才那一剑耗尽了她所有内力,此时更是气血翻腾激荡,整个人都觉得一阵空虚,直欲晕倒。
擂台塌碎,陈乾元拖剑而来,剑尖在碎石上擦出刺耳的声音。“你,还行不行?”他轻声问道。自己在幽冥涧地下的英灵墓中,被帝猊丢进血池中淬炼体魄,平时倒不觉得什么奇异之处,而今天这一场痛快大战,他才是感受到了自己体魄的强大,不论防御力增强了多少,仅是体能和内力都增长了不少,不然这一场耗时极长,又费尽心力的一战,说不定自己和独孤茹雪的情况差不多。
“我还能......”最后一个“战”字还没说完,独孤茹雪就颓然倒地,昏死在了碎石之中。虽然她在这场战斗中没有受什么伤,可是却将自己所有精力都榨得干干净净。
“独孤家的剑,风采依旧啊。”青莲剑仙感叹一句,牵马而去。
当年败那一剑,还会再败吗?
陈乾元仰首问苍天,飞雪簌簌落下,有些冰冰凉凉的寒意。四十年前,独孤家败给无剑术一剑,而今日,独孤家又败了一剑。
十万飞雪落下,白茫茫一片,可在这一片雪白之下,又埋藏了多少难以分解的仇怨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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