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拉姆瑟斯为什么坐在下首,也不知道宝座上的陌生的年轻人是谁,但是海伦立刻明白了这个黑发的美人是谁。她高高在上、不发一言看着底下的自己,眼中平静、没有丝毫轻视,却让海伦瞬时连头都抬不起来。
帕里斯不详的预感成了真,他指望海伦能够机灵点,便推了她一把,嘴里催促道:“愣着做什么?去啊!”
去?去哪里?海伦这才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拉姆瑟斯,嘴里问道:“您……您不是他?”
他是谁,大家都明白。那个他既不是拉姆瑟斯,也不是赛那沙,只不过是法老而已,这位海伦美人最想春风一度的,只不过是至高无上的皇冠。拉姆瑟斯终于不用忍耐自己的嫌恶,畅快地看着面前一对恶心男女失魂落魄的模样:“什么我不是他?我是下埃及的维西尔,乌瑟尔·拉姆瑟斯!”
拉姆瑟斯,法老的左膀右臂,帕里斯的眼睛又亮了起来,虽然不是法老,却是仅次于法老的实权者,或许效果更好。他的祖国在安纳托利亚高原的西部,对埃及也是有所耳闻,埃及的皇权衰落并不是什么新闻,甚至权臣和大祭司左右了前代法老之死。更何况,眼前这个法老还是入赘的。
可惜海伦总要拖帕里斯的后腿,她不敢置信地摇头:“不可能的,明明是法老,我明明看到你出席了神庙的日照典礼,看到你受到夹道欢迎,你还可以在皇宫出入……”
拉姆瑟斯冷冷道:“因为我是维西尔,最高大臣,也是法老最好的朋友。”
帕里斯什么都明白了,海伦太想攀高枝,脑子又愚蠢,竟然一厢情愿地把埃及权臣错认成了法老,他已知道这事情不能善了,却仍想尽力转圜,哪怕海伦做了维西尔的妾室,即便阴差阳错,结果也与自己期望的差不了多少。
阿肯娜媚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她看着海伦,想到这个女人在各个男人手中漂泊如浮萍的身世,不由心中感叹。她有着这样一副美貌,只要尽心侍候男人,总还能有一线生存的余地。阿肯娜媚与她可说难分上下,却因为身负至高皇权,只能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哪怕以色事人嫁给阿伊这样的老人,最终也无法保全性命。
可见在男人心里,权势更比美色重要。而像阿肯娜媚这样的人,除了自己站起来免受他人磋磨,根本别无他法。好在自己清醒得早,又经历两世为人,如今又将要体验做母亲的感觉,阿肯娜媚在心里默默感谢冥神奥西里斯。
只是那海伦在面对打击醒转过来之后,眼神开始时不时瞟向赛那沙,引得阿肯娜媚反感起来。
“既然你们从赫拉克勒自行离开,异邦人神庙将不再延续对尔等的庇护。”阿肯娜媚的宣告让海伦立刻泪水涟涟起来:“我已知道你们的身份,西台是埃及的姻亲,如今又在特洛伊作战,整件祸事由你们二人的任意妄为引起,在与西台皇帝商榷之后,将对你们进行合法的处理。在此之前,你们二人将在埃及受到严格的看管。”
海伦似乎已经料到了被逮回去会遭受到什么命运,她大哭起来:“我只是为了逃离不幸的婚姻,皇妃殿下。”但阿肯娜媚显然婚姻很幸福的样子,海伦不指望她感同身受,而那个法老根本没有开口说过话,事到如今她只好寄希望于女人天生的同情心:“请您行行好,帕里斯是真心爱我,才会助我逃脱。埃及的律法规定了,只要自愿住在一个屋檐下,就是合法夫妻,按照埃及的法律,我们根本不是私奔啊。”
阿肯娜媚愣了下,旋即笑了起来,她声音并不动听,甚至带着一丝沙哑,可是给人的感觉却像夜莺鸣唱般欢快:“可是就在我的宫殿里,你和维西尔大人勾搭起来了呢!”
整个殿内的侍女卫兵们都笑了起来,这一个月来做的戏也离不开他们的配合,不过拉姆瑟斯笑不出来就是了,好在任务算是完成了。
海伦睁着眼睛,嘴巴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阿肯娜媚知道她要说什么,海伦想说自己不是真心要勾搭拉姆瑟斯,但那又怎么样。按照埃及的法律,她和帕里斯的确是夫妻,那么通~奸自然也要遭受惩罚。她可以说自己只是为了活命,但是活命的手法有很多,没有人比阿肯娜媚更了解想要活命是怎样迫切的心情,但是海伦出卖了自己。
这对男女被西德哈勒带了下去,看管在宫殿地下,等待法老及皇妃的裁决。
拉姆瑟斯简直一刻都不能忍:“赶快把他们送走。”
“送你一个绝世美人,你怎么不领情?”赛那沙摸摸鼻子,然后才道:“现在把他们送回去,凯鲁就没有继续攻打特洛伊的借口了,如果和平解决,西台的损失又算什么呢?再等一段时间吧,等上两三个月。”
其实他是想让战争继续下去,那么夕梨留在凯鲁身边的几率就会大很多。阿肯娜媚对此纠葛心知肚明,当着拉姆瑟斯的面,聪明的皇妃没有拆法老的台。
作者有话要说:赛那沙是为了哥哥的终身幸福着想,但是别人领不领情咱就不知道了……
三千年前,人们不带耳环的,都带耳拴,看到那个栓子那么粗,我就觉得好痛啊
荷鲁斯鹰的黄金耳拴,只有阿肯娜媚和皇太后有资格佩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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