枢倒是没有受半分影响,合上手中的书浅浅一笑,“我知道了,夜刈……老师。”
夜刈不得不承认玖兰枢就是他最讨厌的那种吸血鬼,用一副纯良无辜的面貌欺骗人类,明明是只能存在于黑暗中的生物,偏偏一副比谁都要干净剔透的模样……真是令人讨厌透了。夜刈皱眉看了枢一眼便收回视线,用完全没有起伏的声音开始讲课。
一节课下来,老师没有认真讲,学生没有认真听,说了下课后手中课本上收获的一枚飞刀就当做是今晚上课的慰问品了。夜刈觉得自己肯定是最近哪里不对劲,才会听从灰阎那个总惹麻烦的家伙的话,来这里当什么吸血鬼的伦理课老师。
给那群吸血鬼讲伦理?夜刈完全不觉得对一群奉行近亲结婚,尤其是兄妹姐弟结婚的吸血鬼有讲述人类伦理的必要,完全是闲的没事儿干了。
离开教室走了几步,夜刈皱着眉回头看着几步外的枢,对方手上还拿着那本看了一节课的书,“有什么事吗,吸血鬼?”难道是来为昨晚的事情找场子?虽然对方是纯血种,但夜刈一点也不介意和他打上一次。
“没什么,夜刈老师。只是,我也是要去找理事长的。”意思是,不过偶然和你同路罢了。枢承认自己是故意在对方面前晃来晃去惹他不愉快的,他其实本质还是个瑕疵必报的人,就为了昨晚脸颊上那道擦伤,他怎么也要小小的报复回去才是。
夜刈因为枢的话有股气闷的感觉,就好像你积蓄了全力一拳头打过去,却只碰到空气那种郁闷感。干脆就不理会这个让自己如鲠在喉的纯血种,阴沉着脸一路走到理事长室,枢就那么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顺带欣赏一下今晚的月光。
灰阎和零已经在理事长室里久候了,枢白天的时候出来太引人注目,所以只能选择在晚上过来。本来昨晚就该完成的咒术,因为夜刈的事情也耽搁了,所以挪到了今晚。零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态是期待还是什么,但能和自己所迷恋喜爱的人更靠近一些,哪怕只是所谓的驯养关系,对他而言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其实说直白了,零也只是一个第一次喜欢人,想要用尽各种方法努力靠近对方的少年罢了。只不过问题在于,两人身份差的太远,中间还夹杂着一个灭门的血海深仇,所以更加的复杂而已。
灰阎拿出一条手链交给枢,然后让零划破自己手腕把血滴到手链上,这个咒术实施的过程也就这么简单,当然之前就已经描绘在零脖颈处的刺青也省了不少功夫。夜刈看着零苍白着脸,面无表情的样子,有种想要打断这个咒术的冲动。
不过夜刈和灰阎一样,隐约察觉到了零对玖兰枢是有那么些特别的,毕竟以他和灰阎对零的了解,零会主动去渴求玖兰枢的血就是很好的证明。所以,即使是明知道不会有什么结果,但零仍旧是这么选择,那他和灰阎也只能支持零,而不是对他说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大道理来劝他。零从来都是懂事的,锥生一族的灭门更是让零早熟起来,所以零绝对不是一时的冲动或者被纯血种迷惑那么简单。
看着咒术实施完毕,枢正颇有几分趣味的看着那条手链,而零一言不发的偏开头,夜刈吸了口烟,在心里叹气,真是……自己这个笨蛋徒弟,看上谁不好,偏偏是那个玖兰枢!简直是要命的人选。
“这样就可以了吧,理事长?”枢把那条手链收好放进外套口袋里,并没有戴的打算,毕竟手链上猎人协会的标志太明显,自己戴着出去会招惹的麻烦……枢暂时还没打算这么高调引来元老院的注目——虽然他最近做的事情一点也不低调。
灰阎维持着包子脸点点头,“嗯嗯,枢君记得要一直把手链带在身上哦。”
枢点头表示了解,而零从头到尾就一声不吭,好像这件事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一样。枢笑了起来,锥生零这样的态度还真像是……被什么人欺负了的小孩子不能欺负回去,所以只能用沉默来抗议似的。
稍稍想了想,枢决定还是先让对方恢复一下往常的活力会比较好,所以他笑着开口道,“锥生君,我正好有件事要拜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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