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没有遗憾，所以她的脸色很是平静。

感受到灵儿的手臂软弱无力地滑下去，某种直觉使得独孤玄玉的心一沉，彷如坠入万丈深渊。

“灵儿。”他惶然低头去看灵儿，巨大的恐慌占据了整个心胸。

“……”

“灵儿，你怎么啦，你别吓我！灵儿，你醒醒，好吗？你别睡，灵儿……”

说不出的痛席卷而来，像是肩上瞬间压了几座大山，他承受不住地要崩溃。

不敢相信，他给灵儿把脉，脉象没了；又试探灵儿的心跳，同样停止了。

心再度沉入万丈深渊，他颤抖地搂着灵儿，喃喃自语：“为何这样？灵儿，你别离开我，我错了，你回来可好？我只是想要了解真相，怎么会……就迟了呢？”

再也没有灵儿不怕死的顶撞，也没有了灵儿调皮的戏弄，有的……是一具再也没有生命气息的身体。

心，碎成了八瓣，每一瓣都如淬了毒一般撕心裂肺地疼着，他想要灵儿醒来，用他的命去换，可是，想象太美好，现实却是太残忍。

从没一刻体会过这种心疼，他搂紧灵儿，恨不能陪灵儿去死。

“灵儿，你别这样睡，我会害怕的，玄玉还想告诉你，我爱你，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我都爱你，灵儿……”

两行清泪滑下来，落在了灵儿的脸上。

他的唇吻上去，柔软的触感狠狠地把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撕裂开来。

呼吸都是疼的，要怎样才能活着？他以为他救了师妹，了解了真相，再回来找灵儿，也不会晚的，哪料到……

灵儿这是在惩罚他吗？罚他当时没有留下，而残忍地离开？

可他真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那时心里堵了一口气，他便想远离那个地方去吹吹风。

如果……他知道灵儿会被那封印反噬，那他不管有多么生气，都会先留下来。

“灵儿，我回来了，你醒醒……”

“我说过，你会后悔的。”李羽璇的声音突兀地在房门处响起。

好半响，独孤玄玉才侧目去看他，隐忍着蚀骨的伤感暗哑地启音：“为何不早先告诉我？”

哪怕知道一点点灵儿可能发生的后果，他都不会离开。

“那是你的选择。”李羽璇的回答很冷淡。

“你之前就知道灵儿……将我师妹吊在油锅上的原因？”

“不知道，我只是知道姐姐的为人，也相信姐姐那样做，自有她的道理。”

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李羽璇因为相信灵儿的为人，所以便不作任何怀疑。

独孤玄玉怔住了，他为何没有那样的执念，不管灵儿做什么，都无条件地相信？

浓烈的自责钻进心中，他心痛得吐出一口血来，殷红的色泽，在他和灵儿的身上绽放。

“可否将我和灵儿葬在一起？”他忽然这样说。

李羽璇朝屋内走进几步，一举一动都没有以前的化身迹象，有的是年轻与无穷无尽的魅力。

“晚了。”他没有给独孤玄玉任何希望。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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