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瑕心中一凉，只觉得有呼呼的冷风透过心的缝隙吹进去，然后穿透血液，整颗心都冰凉冰凉的。

一早上的激动、兴奋、期待，通通被浇灭了。

手无力从顾子墨的腰上划了下来，猝的向后退了一步。

“是我，沈无瑕。”

不再是往常和顾子墨通话的亲昵的语气，又恢复了淡然的样子，连着这句话都淡然的不起波澜。

只是“沈无瑕”这三个字说的掷地有声，没有说出自己的伤心，只是用叙述的语气，像做自己我介绍一般，告诉别人她是沈无瑕。

我就是我，我就是沈无瑕，而不是什么以宁。

这句话也惊了顾子墨，猛然转过身来，眼底的寒冷还没散去，夹杂着些许惊慌，映入沈无瑕的眸子里，就是化成了不可思议的眼神。

沈无瑕淡漠的盯着顾子墨的眼睛，眨也不眨，就看着顾子墨的情绪变化，就是看他能变成什么样的神色，说出什么样的话。

习惯了沈无瑕金鱼般的闪耀的眸子，带着光亮的眸子，再看到这种漠然的眸子，顾子墨心里烦闷了起来。

怎么？你做错了事，还要用这种眼神来质问我么？

顾子墨居高睥睨着沈无瑕，狭长眼眸冷眼盯着她，伤人的话随之溢出。

“你不在葵城忙回来做什么？今天不是正式忙碌的时候吗？昨晚应该很忙吧？”阴阳怪气的语调，带着讽刺。

沈无瑕一旦冷静下来，整个人就不再是顾子墨平日熟悉的傻大妞，而是心思敏感细腻的沈无瑕。

顾子墨阴仄的语气，沈无瑕自然听出来了话里的讽刺。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不见，顾子墨就变了吗？

“是啊，我不在葵城忙回来做什么？何止今天，我每天都很忙，我是脑袋进水了才回来的。”

沈无瑕盯着顾子墨毫不认输的将话堵了回去。

看着这个女人强硬的样子，听着她的话，想到报纸上登出的那些不堪入目的内容，顾子墨眼神覆上阴霾冷凛。

颀长的身子走进沈无瑕，大手擒住沈无瑕的下颌，薄唇轻启，“那你倒是倒是说说，你在通城忙什么？”

说完还提了一下沈无瑕的下颌，沈无瑕被逼的不得不看着他，只能看到坚毅的下巴，刺骨寒冷的目光。

这样的顾子墨，像极了结婚时的顾子墨。

下颌传来隐隐的痛意，像是法海的木鱼一般，在敲打着沈无瑕的神经。

是不是这么长的时间，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冗长的梦？那个体贴温暖的顾子墨只是她幻想出来的？

都说梦与现实是反的，果真如此。

看着沈无瑕不说话，只是一瞬不动的盯着他。顾子墨最受不了沈无瑕这个样子，记得结婚时沈无瑕就是这个样子，像只刺猬，像是荆棘丛里的玫瑰。

全是刺。

心中恼火，眉头一蹙，啪的一声，报纸就被掷在地上。

“沉默是么？那你就自己看看，你在通城市忙的些什么！是怎么忙的！”

顾子墨愤怒的声音尽管是隐忍着的，还是震痛了沈无瑕的耳膜，沈无瑕随着啪的一声看到地上的报纸，上面硕大的黑色字体赫然映入眼帘。

弯腰去拾报纸，指尖颤抖，在拾起报纸那刹那，红了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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