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清凛的寒光之中,一枚玉琢般无暇的雪莲,出尘绝逸,犹如世外之人一般脱俗雅致。玉瑾瑶一边说着,倒也不曾停下手上的针线。
“在这待久了,着实无聊,我给你和碧安绣块帕子,碧安的这块还有几针便好了,你猜我给你绣什么?”
如霜似乎不曾听到玉瑾瑶的话一般,只是避开了视线,许久之后,才换上了一副笑脸。
“奴婢瞧着这白莲甚是欢喜,娘娘总是偏心碧安,奴婢喜欢的紧,这次非得任性一次不可,这帕子是奴婢的了,娘娘还是给碧安另绣一个吧。”
面对玉瑾瑶,如霜从未有过顶嘴,也从未有过反驳,只是对于今次,她当真是不得已了,碧安或许还有以后,她没有了,如霜希望能够带着玉瑾瑶亲手绣的帕子离开。
玉瑾瑶倒是一时间愣住了,如霜从未表现出过如此怪异的举动,玉瑾瑶本能的反应就是一个,如霜有事瞒着她。
宁谧的一室,空气似乎在这一秒凝结,寂静的似乎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彼此间的呼吸声,玉瑾瑶的淡漠,让如霜一时间有些慌乱,天知道,她的内心有多么的忐忑,如霜真的怕玉瑾瑶知道此事,却又怕自己眼中的不自然被玉瑾瑶看出那抹欲盖拟彰。
“如霜,你有事瞒着我。”
如此平静的一句话,玉瑾瑶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气叙述着,仿佛就是笃定这是个事实一般。玉瑾瑶的话加剧了如霜内心的不安,眼神不自觉的避开了玉瑾瑶充满探究的目光。
“奴婢没事,只是心里头有些嫉妒碧安了,娘娘对碧安这般上心,什么事总先想着她,奴婢总是比她不及。”
玉瑾瑶倒没有对如霜的话生疑,只是莞尔一笑,轻轻的拉过了如霜的手臂。
“你这是哪儿的话,你同碧安都是我身边的人,如今冷宫中,还陪着我一同遭罪,这份情义,是任何人都比之不得的。碧安是燕公主身前最倚赖的人,我与燕公主情分深,自然会有些偏颇,不过你放心,你同碧安在我心中,都是一样的,碧安有的,你都会有。”
如霜本就不是那种与人相争的人,只不过如今的处境有些特别罢了,但听了玉瑾瑶的一席话,心里头早已是感动的不能自己。从前组织里,只有残忍的杀戮,从没有人在乎她的生死,更没有什么情分可言。就主人而言,对如霜有着难以言说的情愫,或许,没有主人,也就没有如今的如霜了。可眼前这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却深深撼动了她的心,第一次,她变的有血有肉有情有义。
“娘娘说的极是,只是奴婢真的很喜欢这帕子,娘娘就成全了奴婢吧。”
一日!只有一日的时间!如霜怕自个儿等不及了,她希望自己走的安详,走的没有遗憾。
玉瑾瑶也只当如霜是女儿家无稽的撒娇罢了,盈盈一笑便把帕子放入了如霜的手中。
“好!拿着!回头等我绣好了,再送你一个更合适你的!”
一方小小的院落,本是萧条的冷宫,突然间充满了笑声,玉瑾瑶、碧安、如霜,三人围坐在案桌前,欢声笑语,美好令人紧紧无法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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