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晓武因为体力不支,跑得几乎虚脱。他停在黑袍面前,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上气不接下气地问道:“黑大汉,你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要暗算于我,一五一十讲清楚,本大人听明白了,自会放你一条生路。”
“生路?”黑袍哈哈笑了两声,嘴里却吐出两口滚烫的热血,“某家既领将令,却没能完成任务,有负主公重托,今日有死而已,哪儿还会给自己留什么生路?”
“话不能这么说,你并不老,还有大好前途,难道眼睁睁就看着自己..”丁晓武还在絮絮叨叨地劝说,不料对方头一歪,瞳孔随之放大,就此一动不动了。
刘牢之从后面赶上来,见状连忙上前探了探黑袍鼻息,随即面露遗憾之色,无奈摇了摇头。
“看来他嘴里事先藏着毒丸。”丁晓武看着黑袍口中汩汩流出的毒血,说道,“他见求生无望,便咬破毒丸自尽,可惜啊,线索就这么断了,咱们平白被人家杀了那么多弟兄,却连对方是谁也不知道。”
“丁大人,标下特来请罪,请大人责罚。”旁边响起一个诚惶诚恐的声音,随即便见一个人影毕恭毕敬地跪了下来。
丁晓武转头一看,见此人却是袁真,只听他一脸惴惴地说道:“都尉大人,标下带兵无方,刚才在大雾中一路迤逦,竟然走岔了陆,以至于大人被叛军贼兵伏击,差点出了大乱子,标下没有保护好大人,真是罪该万死。幸好标下带兵赶回及时,看到大人无碍,标下这颗心也终于能够放下了。”
说完,袁真伏地不停磕头,真诚请罪。
刘牢之在旁气得怒发冲冠,冲着袁真破口骂道:“见过无耻的,没见过无耻到连脸皮都不要,好你个袁真,卑鄙下流,干了坏事还要言巧..”
他话未说完,嘴已经被丁晓武死死堵住。
“袁大人莫怪,我这个兄弟刚才被敌兵用盾牌砸晕了脑袋,搞得他神志不清满口胡言乱语。大人看在本官的面上,请多包涵,不要和一个愣子一般见识。”丁晓武向对方一个劲儿赔礼道歉。
“哦,大人不责怪标下就好。标下岂会得寸进尺,不知进退。”袁真诚心道。
刘牢之一把推掉丁晓武堵着他的手掌,不服气道:“丁兄,你干什么?明明是这小子使坏,还不让我讲。”
他话音刚落,头缠白布的杨忠走过来把他拉了下去,低声嘱咐道:“别闹了,牢之。贤弟说的对,在目前这个时刻,他就算再无耻卑鄙,咱们也不能得罪了这个小人。我们手下仅有百来人了,如果跟他闹翻,转瞬间就有杀身之祸。所以,丁贤弟装糊涂扮无知是对的,不捅破这层窗户纸,暂时服软妥协,对大家都有好处,你要理解他的良苦用心,不可造次。”
刘牢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回过头嘟囔道:“这丁兄,以前看他和我一样是直肠子,怎么现在却多了那么多念头?有时候我也搞不清到底是他变狡猾了,还是我变傻了。”
比奇屋 www.biqi5.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