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屁。”刘牢之瞪眼道:“那老头子心知肚明,比这穗子的持有者还清楚。他不说,是因为兹事体大,他不敢说,也不愿说,所以用一堆云山雾罩来忽悠咱们。”
临行前,荀夫人曾劝刘建和队伍一块去江北,不要再做那劳什子的官了,夫妻父子三人团圆比什么都强。但刘建还是婉绝了这个请求,不是因为刘牢之,而是自己留在建康城,牢之母子才会在江北呆得安全,因为此举让朝廷安心,不会去找那对母子的麻烦。
刘建情愿以自己为人质,保护荀夫人母子的行为让刘牢之对他的恨意减缓了一些。虽然心结仍未取消,但他不会再因听到父亲的名字便拂袖而去,至少私下里可以和要好的朋友议论一下父亲,虽然口气依旧是满怀不忿。
当下丁晓武说道:“刘建大人已经帮了咱们很多忙,他把顾恺之和手下的三百精壮都拨给了咱们,充实了我等的力量。再说他不肯透露实情肯定是有自己的苦衷,咱们也不便强求。”
刘牢之听到这话却皱了皱眉,说道:“丁兄,你信得过那袁真和他的近两千名手下吗?”
丁晓武闻言一惊:“什么意思?袁真和他的士兵都是桓温大都督专程拨出来帮助咱们到江北打仗的,是忠心耿耿的自己人,我岂能不信任他们?”
刘牢之哼了一声道:“忠心耿耿倒是肯定,但却不是对咱们,而是对桓温忠心。”
“瞧你说的,对驸马爷忠心不就是对咱忠心吗?咱现在可是桓大都督眼中的红人,否则也不会把出镇江北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给咱。我们和袁真大人是同僚盟友,目前海陵城内的叛军还有一定势力,咱们和他都是自家人,理应同舟共济才对,岂能敌人未平,便互相猜忌。”
“反正我觉得那袁真看咱们的眼睛怪怪的,不像安什么好心。”刘牢之恨恨地吐出一根鸡骨头,“但愿我只是庸人自扰,杞人忧天。”
“放心吧,这里离江南那么近,那袁真即使想使坏,他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实力,难道他就不怕桓温的报复吗?”
二人正在谈话,忽然门帘再次被人掀起,一张稚气未脱的小脸探了进来,看到丁晓武在里面后,连忙进来拜见。
“康伢子,你怎么来了,有什么事吗?”丁晓武问道。
原来那康伢子机智聪明,自打听从了爷爷韩潜的话,在丁晓武身边扎下来后,便当了对方身边的传令勤务兵。丁晓武既然已是四品游击都尉,自然要摆摆谱,需要一帮人随身伺候着,这不是端官架子,而是刻意塑造一股权力光环,让部下士兵们敬畏服帖。
“丁公子。”康伢子恭谨地拱拱手,他现在也懂得在外人面前要不能怫主公面子,“那拓跋王子又来了,我把他迎进了中军议事大帐,公子你要不要现在就去见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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