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忠却面带愁容,凑上前说道:“贤弟,现在却有一件难事摊上了你,我们大伙不得不好好关心一下。”
“啊?”丁晓武诧异地望着他,“出了什么事?”
“方才午后之时,宫里面忽然来了位公公,说要见你。我以贤弟身体不适,卧病在床不便会客为由,打发他离开。但他临走之时,却通知说明日乃是小寒吉日,太后雅兴,特请你入宫一同观赏**梅,如果贤弟病重不能起身,也可申请延后几天时日,但不能败坏了皇太后的兴致。”
“什么?那个皇太后要请我进宫去赏?这是什么意思?”丁晓武诧异地问道。
“什么意思?我看八成是有意思了。”刘牢之在旁边挤眉弄眼,故作神秘地说道,“雷子你想想看,那位庾太后虽说高高在上,可论年纪还不到三十呢,依然是风华正茂、朝气蓬勃。无奈年轻轻就守了寡,春闺寂寞有谁知?现在猝然见到一个雄健倜傥的翩翩美少年,如何能不动心思?所以今番名义上看梅,其实是丁兄撞上了桃大运,可喜可贺啊。”
“胡说八道什么啊。”丁晓武气恼地翻了翻白眼,“你还嫌我不够命短吗?寡妇门前是非多,谁赶去招惹?那老皇帝尸骨未寒呢,我若是平白给他带一个大绿帽,那可真是缺德带冒烟,损不损啊。再说了,太后母仪天下,我连国母都不放过,满朝那些公卿大臣们岂不是恨得咬牙切齿,到时候把我千刀万剐都不能解气。”
两人正在说笑,忽然背后人影一闪,一个身着甲胄官服的人走了上来,一边走一边说道:“丁公子,太后突然下旨宣召,此事很是蹊跷,老夫劝你莫要大意。”
刘牢之一听这个声音,脸色骤变,也立刻停止了说笑。他急切地转过身去,连看都不看来人一眼,拔腿快步离去,三步两步之后,就没了踪影。
“牢之,你干什么去?他毕竟是你父亲,连看都不看一眼吗......这孩子真是的。”旁边荀夫人急得跺了跺脚,转头向刘建瞅了瞅,随后匆匆追了上去。
刘建神色木然,表情呆板,看不出是伤心还是忧虑。丁晓武见状,触景生情,心中也油然生出一丝凄苦。他走上前安慰道:“刘大人,令郎和您分别有快二十年了,心存芥蒂也是自然,回头我们会好好规劝他,请您不要着急,耐心等候一下。”
刘建苦笑着摇了摇头:“算了,是我一直对不起他。今番能够看到他已经平安长大,老夫心意已足,岂有别的奢望。”
丁晓武想起前些天擅闯西大营的事,不禁心怀愧疚,搔了搔头说道:“刘大人,那天我们......只是救人心切,违犯了军纪,让您下不来台。没想到您一点也没有在意,还对我们一直都很照顾,现在不但划出营中空地安置我们,而且提供军粮接济,我们在此多有叨扰,实在过意不去。”
刘建大方地摆摆手,“诶......丁公子何必如此客气?这件事本是桓大都督特意嘱托吩咐的,老夫只是奉令而已,丁公子不必刻意道谢。况且,丁公子的品性纯良,为人急公好义,且心怀天下黎民,老夫对阁下佩服之至,施以一些食宿也是分内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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