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安道:“这件宝贝有谁不知?明明就是你一直带在手上的如意戒嘛。”
“不错,但在一个多月前,我把它赏赐给了身边的亲信周万福,作为他帮我跑腿传递消息的酬劳。”
“哦?那在下就搞不懂了,王爷赏出去的东西,怎么又好意思拿了回来?以王爷的百万贯家财,富可敌国的豪奢,应该不会吝啬这点破烂吧。”谢安笑着说道。
“哎呀,安石啊安石,这个时候你还有闲心说笑?”司马羕跺了跺脚,惶急道:“十五日前,我派遣周万福乘小船秘密前往江北,目的是告诉苏峻祖约他们建康的虚实,以便那二人能尽量想个对策,当机立断。本王还嘱托周万福,目前风声正紧,为了不至于被朝廷抓住而泄密,我还让他结束任务后不要回来,直接留在苏峻军营之中听调,相机行事。”
“没想到前些日子桓温得胜归来,本王在岸边码头上犒赏勇士,他竟然拿出了这枚扳指给我。由此可见,万福一定已经落于他的手中,抑或已经身死异地。最可怖的是他说不定熬不住严刑逼供,已经把本王跟苏峻等贼人的来往和盘托出,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桓温不是已经知道了全部的机密?现在他的后台陶侃也领兵来到了,一旦将此事上奏天庭,我这把老骨头可就挺不了多少时日了。”
“早知如此,老王爷当初还上赶着去巴结苏峻,却是为何?”谢安冷哼道。
司马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争辩道:“哎呀,当初庾亮专权,对我们这些失势的皇族一味打压,本王......本王这也是给自己留条后路吗。谁知道那个苏峻坐拥北方数镇,手下强兵数万,却是如此不济事,那么快就败了。”
“算了,老王爷自己棋错一着,跑到别人家这里来哭诉有什么用?”谢安脸上依旧挂着微笑,“谢某只是一个逍遥散漫之人,一向不理会朝中的是非俗物,老王爷若要求我帮忙,那可真是所托非人了。”
“你?”司马羕一听此言,顿时急了,劈手揪住谢安的衣领,“安石,你以为本王倒霉,你就能安然地置身事外吗?告诉你,本王家中还保留不少你和我及苏峻来往密谋的书信,包括你的侄儿在编练北府军时暗藏私兵的事情,我都记载得历历在目。一旦出了事,本王垮了,你也脱不了干系,休想就这么蒙混过去。”
谢安轻轻将手中浮尘冲着司马羕胸口一点,对方浑身骤然一麻,立时放开了手。
“西阳王,你以前不是信誓旦旦对我说那些信函看过就都烧毁,保证没有任何消息走漏吗?”谢安将浮尘一甩,冷笑道:“怎么你连我也算计起来了?一边阴谋策划对付人家,一边又苦口婆心求同一个人救命。老王爷,你的脸皮可真够厚的。”
司马羕一时语塞,胖脸憋得通红,但随即又不甘心争辩道:“我,我那也就是一种自我保护。反正咱俩现在已经呆在一条船上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应当和舟共济同渡难关,而不是互相拆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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