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好,老娘来向你做交代。”荀夫人冷然说道:“你可知牢之救的那个叛军贼兵是谁吗?就是老娘的这名弟子。”她伸手指向旁边的谢丹凤,“老娘因为发现苏峻手下的悍将匡孝竟然率部离开了积石堡重地,向南往历阳方向前行,心中生疑,后又通过一些秘密渠道得知朝廷内部生变,因记挂社稷祸福,所以才特地带着一干人等尾随匡孝赶到江北。为了搜寻情报,我又派谢丹凤化装成叛军水军模样,混入韩晃军中见机行事。”
“后来韩晃战败,谢丹凤因和刘牢之见过面,现在又在俘虏中被牢之认出,在问明来意后,他才将丹凤释放,让他回去把情报告知于我。这就是牢之放走敌兵的真相,如果因此要判死罪的话,那老娘才是幕后主谋,你讲我们娘俩都杀了吧,杀妻诛子,方能显示你刘大将军的雷霆霹雳手段。”
刘建顿足叹道:“三娘,这是生离死别的残酷战场,你一个女子跟着搀和什么?还指示你的弟子,还有我们的儿子做这些危险事情,若是被别有用心的人侦知到了,那少不得会趁机在朝堂上兴风作浪,兴起一场大狱。如今咱们一家三口骑虎难下,多少只眼睛盯着我,他们巴不得让我这个散骑侍郎身败名裂,所以,牢之虽然是我的儿子,但也不能任其这么不明不白地走掉,这对咱们一家三口全无好处。”
“住口!谁跟你是一家?”刘牢之怒气冲天,指着刘建嚎叫道,“你要杀我的时候,难道顾及过一家人?你有什么手段就冲我来,不要为难我娘。”
刘建不敢声张,可薛夫人别看骂丈夫如此不留情面,但看到儿子对他恶言相向,却立刻阻止道:“牢之,别这样说。他再有不是,毕竟还是你的生身父亲,所谓打断骨头连着筋,这点事无法否认的。”
“可是,这人死脑筋就是不肯放我们走,这该怎么办?难道非要在此自裁,严正所谓的朝廷军纪,如此方能遂他的意?”经过了这许多风雨,刘牢之心中早把对方当做了自己的仇敌,因此不明白母亲为何骂了那么久,却还要回护仇人,是以不服气地叫道。
说也凑巧,正在众人僵持不下之时,忽然辕门外飞跑来一匹快马,马上乘者看打扮是一名侦查斥候,他疾风闪电般冲到高台前,旋即滚鞍下马,向刘建报告道:“启禀侍郎大人,前方东北江面上不知如何竟出现了一艘走舸,而后面竟还有十余艘船正在追赶,看样子它们都是祖约叛贼的船只,我军对此如何定夺,还望大人拿个主意。”
“哦,敌船自相追逐,难道是有人想弃暗投明?”刘建自言自语说了一句,旋即吩咐道:“传我将令,水寨中三十艘舰船立即组队出动,沿江监视,随时听候新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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