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此言,刘建却愣怔了一下,声音中半是恼怒半是疑惑:“你一个小小的卒长,竟然胆敢私下放走敌人,已经是违背军法犯了死罪。我杀你是整军心肃军规,完全出于一颗公心,跟你又有什么私人恩怨?你不要混淆视听,乱我军心。”
刘牢之还未开口,丁晓武在旁叫道:“刘建,我们其实是北魏国通商使团,并非你的晋军属下,此次之所以加入朝廷水军与叛贼作战,全是出于桓大都督的感召,为他的英勇善战所钦佩,因此甘愿在其麾下听调。所以,我们最多只能算临时招募的义勇军,你无权用正规的朝廷军法约束我们。”
“谁说不能?无论是何理由,你们既然加入朝廷的军队,就要遵守军法。”刘建闷哼一声,回头问原先那个小校道:“军法官,关于所谓义勇的管理规矩,你给他们讲讲看。”
“遵命。”小校踏前一步,朗声道:“依照我大晋军规,凡乡勇团练及一切非正统杂兵,一律须按朝廷正式军规行事。若犯死罪,也当严惩不贷,绝不轻饶。”
“他***,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刘牢之跳起来破口大骂:“有种的就立刻给老子一个痛快,啰里巴索地实在让人憋屈。”
“好,既然你等兄弟情深一心求死,那本将就成全你们,一个不留统统处斩。”刘建面若冰霜地喝了一声,接下来却又装作同情般地无奈摇摇头,“尔等也曾经参加平叛战役,其所作所为确实令人佩服,但功不能抵过,法不可容情,本将杀你们也是出于迫不得已。你们现在还有什么临终前的心愿,就快点说出来吧,本将若能做主,必当给各位一个满意的交代。”
丁晓武心中气苦,本来一切顺利,现在却因为一着不慎,导致中了恶徒奸计,却要累得几位兄弟跟自己一道惨死,想到此不禁万念俱灰。另一边刑台上的刘牢之却气得须发倒竖,突然一个鲤鱼打挺,身体跳将起来,一头撞在了旁边刽子手的胸口上。
刽子手猝不及防,当场被撞到在地。刘牢之一击得手后,立刻从刽子手身体上践踏而过,跑下刑台,向刘建这边径自冲了过来。
尽管他被反绑着双手,然而那咬牙切齿目眦欲裂的样子活似钟馗现世,加上脚下步履如风,凭借一股闯劲直冲而来,自有一番横扫一切的威势,竟把周围那些毫无心理准备的看守们唬得一时间愣在当场,全然忘记了阻拦。
“快,保护大人,抓住人犯!”高台上那执法小校的一声断喝让呆若木鸡的守卫们如梦初醒,立即冲上前扑向刘牢之。刘牢之双手被绑不能动,两只脚便跳起来连环踹踢,左右开弓把冲上来的当先两人蹬翻在地。但好汉毕竟架不住人多,很快便被拥上来的看守们压翻在地。方才被踢倒的一名看守性起暴怒,抓住刘牢之的头发一通猛拽,把他的脖子从衣服里拉出来,旁边一人抽出腰间砍刀,大喝一声,奋力劈下。
眼看刘牢之就要身首异处,丁晓武等三人齐声惨呼,突见空中一道黑影如飞而至,疾若电光火石,众人还未能及时反应,就听“嘡”的一声金属磕击的脆响骤然响起,那名举刀人手臂一通酸麻,钢刀脱手向斜侧方飞出,在空中翻滚了很远之后,方才势尽落下,一头插进了泥土之中。再看那刀身,竟然被生生被洞穿了一个孔洞,而旁边却还插着一支雕翎羽箭,箭尾兀自颤抖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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