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个姨娘的虎视眈眈下，田妈妈必须一耳光抽在银儿的脸上：“好个骚梯子！夫人心慈，硬是把你养成这种没高没低的性子！”

看到在上座似乎偷笑的一品大小姐，两位姨娘心里有点害怕，想给个笑脸应景，但没能给出来。

银儿挨了这一耳光以后，似乎有点回过味了。不过还是坚持以为，这位五小姐没啥好怕的，只不过田妈妈在这里，姨娘在这里，五小姐正好走了****运狐假虎威罢了。

两位姨娘看着，心里都既害怕，又偷着乐。这人有这么钝的吗？

不过，别说银儿，这府里上下，除了方姨娘知道大小姐不大对劲儿之外，别的人，都还没回国味道来。

田妈妈的行动，固然是因害怕两位姨娘，在这种生死关头跑去给夫人上眼药。但她也不会明白，这好好的形势，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在她看来，在苑府所有人看来，这一切，都是琳儿这蹄子背叛主子草造成这种局面的。一切都是天意。

“算了，田妈妈，你这么打她，她也是不明白嘛。”似乎是在为奴才求情，苑小蝶随意玩弄着纤细洁白，犹如排玉的手指，“再说了，田妈妈，利字当头，谁遇到降级使用这回事儿，她心里都不会痛快啊。你教训她，别人嘴巴上不说，心里怕也是一样的想法。”

田妈妈深深吸了一口气。这个银儿其实是刘氏手下得力的。嘴巴刁，不讲道理，哪怕是歪理，也能让她说得让正理似乎反而变成歪理，总之是天下皇帝错了，她银儿都不会有错。就为这个，才拿银儿来镇压苑小蝶的。

以前，苑小蝶的确是被银儿看得死死的，随便说一句，都能让银儿挑出一大堆毛病，数落上半个时辰不带喘气儿。这也是刘氏调教的法子，让苑小蝶缩手缩脚，不敢乱说话。

田妈妈喘了口气，脸上带笑不笑得问道：“那大小姐的意思是？”只要苑小蝶说要提高待遇，或者说不要银儿，她立刻回去找刘氏，前来训话！待遇提高是不可能的，府上没钱；银儿要退货也是不行的，就为你闹待遇问题，就不要主母分配的丫鬟？简直是忤逆！不孝！

苑小蝶笑笑地看着田妈妈：“这个吗，既然是主母给的，我自然要收下了。只是，田妈妈，这可是叔母大人让这丫头受委屈的，须不能怪我身上。”田妈妈当场哑了。她本来以为，苑小蝶害怕银儿的利口，死活不敢收留银儿。没想到五小姐变得这么好说话。

方姨娘和梅姨娘面面相觑，都无语了。方姨娘还用眼神征求苑小蝶的意见，结果被苑小蝶直接忽略了。

田妈妈在前，没法和苑小蝶交流，姨娘只好郁闷得退下。

等田妈妈一行人走后，苑小蝶看了看留下的丫鬟和婆子，嗯，人数上，还真不少，声势浩大。这有两个作用：一个是人多看守她更方便，二来，外人来了，看这么多人伺候小姐，怎么也说不出“不好”来。

“银儿，你过来。”冲半边脸儿还是红紫的二等丫鬟勾勾手指，像招小狗似的。

银儿本来是恨到牙痒痒的，貌似这顿打，是因为五小姐挨的。银儿进府上以来，还没挨过打。

可问题是：五小姐都说她受委屈了，田妈妈还硬叫她留下……这……貌似这事儿跟五小姐没任何关系！

捂着脸，银儿吱吱唔唔得走到苑小蝶面前，问道：“姑娘有什么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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