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毅在大梁城中,虽是身无一官半职。却也无惧那东城武士馆的名头。自也不会让他人,随意欺凌到头上来。乐毅虽不明白,这魏芊为何会如此仇恨他?但料想,那大汉也是受她唆使,才会来寻他晦气的了。一想及此,乐毅不禁被激起了心中的傲气。此时自是不管魏芊是何身份,只冷哼了一声,道:“伤都伤了,你还来问我敢不敢?魏小姐的话,也未免太可笑了吧?”
“你……”魏芊一时被气得说不出话来。她在大梁城中,还没遇过谁,敢这般顶撞于她的。
乐毅却是神色冷竣,眼神如冰刃一般,直射向魏芊。魏芊不由眼露惊恐之色,娇躯一颤。第一次从心底处,冒出了一股,彻骨的寒意。乐毅压住心头怒意,冷声道:“若不是方才,我挡住了他那一拳。只怕此刻躺在地上的,便是在下了吧?不知魏小姐,又会不会为我出头呢?”
魏芊自知理亏,偏头不敢答话。乐毅翻身跨上了“烈雪”,居高临下地,藐了魏芊和那大汉一眼,倨傲地道:“你们若是想要报仇,尽管冲着我来便是。在下随时奉陪。”说完,便叱马而去。
场中只留下,神色复杂的魏芊,和那受了伤的大汉。两人面面相觑,一阵沉默无语。
乐毅脸罩寒冰,走入“凤来楼”时。身穿春衫薄纱的桑娘,立即媚视烟行地迎了过来,媚笑道:“公子爷……哎呦,您这是干吗?吓死人家了。”桑娘靠近来时,顿被乐毅脸上的神情,给吓了一大跳。
正在桑娘抚着胸口定惊时,从楼中走出了另一个人,迎向乐毅,拱手笑道:“乐公子,苏先生已经在房中等着你了。”乐毅闻声望去,认出了此人,便是跟于苏秦身边的,那两名燕使之一。
那人走近乐毅,低声笑道:“鄙人汪捷,乃燕国的士大夫。乐公子,请随我上楼去吧,苏先生等候公子已久了。”
“好!烦劳汪大夫带路了。”乐毅点了点头,便随着汪捷往楼上而去。
两人进到楼上雅间时,只见苏秦正在房中自斟自饮,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汪捷领了乐毅进房后,便含笑退了出去。乐毅便径自走到苏秦对面坐下,斟了盏酒,拧眉轻泯了一口。心中却仍是思绪不定,想着魏芊和东城武士馆的事。
苏秦斜着眼角,望了乐毅一眼,不由笑道:“师弟眉关紧锁,是否有何心事不快?不若说出来,让愚兄为你分担一下吧?”
乐毅沉吟了半晌,深叹一声,便把方才途中所发生的事,详细地说与了苏秦听。
苏秦听完之后,亦不禁眉头一皱,偏着头苦思了片刻。摇头道:“这芊芊小姐,脾气虽是不好,却为何会对师弟,有如此深的恨意呢?愚兄猜想,她此次所为之事,魏老馆主应该并不知情,只是她擅做主张罢了。若是师弟与她以前毫不相识,那她的所作所为,便有点解释不通了。着实是令人费解啊!”
乐毅闻言苦笑道:“小弟也是想不通。既是我们都想不通,那就索性不想了。”
苏秦眉头舒展,哈哈笑道:“此等率性而为,无拘无束,正是男儿豪迈。师弟的禀性,深合愚兄的胃口。来,师弟便与我,共干此爵。”乐毅便也双手捧起酒盏,与苏秦共饮了一杯。
乐毅放下酒盏后,便望着苏秦笑道:“师兄又约小弟,来这‘凤来楼’,可是有什么事要谈呢?”
苏秦故作怒容道:“难道,没事便不能找你了吗?为兄也只是,想趁这段日子较有空暇,与你多亲近一番。若再过得几日,魏王寿诞之后。为兄便要为合纵之盟而奔波了,哪还抽得出空来?”
乐毅闻言笑道:“不知昨夜孟尝君的宴会之上,你们将合纵之事,商议得如何了?”
苏秦瞪了乐毅一眼,抚须笑道:“此事我还未与你清算呢。你竟能当着各国重臣的面,喝得烂醉如泥。连我们说的话,你都没兴趣一听吗?田文本想留你,在相府过夜,但被为兄替你婉拒了。还累得为兄我,要辛苦地把你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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