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如此万一那些海商中但要心向倭寇者同样会通报于那些倭子。”罗承续道:“两位大人其实大可不用担心,便让有司处理便是。”
“承续有何高见。”王叔果问道。
“草民以为此间之事不若我等便大操大办更善。”
“引蛇出洞!”俞大猷马上便明白了罗承续的意思。
“正是,就承续所知那些倭子的头领目前正被困以倭国的一个叫长岛的地方不得回来。故而相信现在倭子并没有完全准备好攻打大明。所以我等便不给其时间准备。只要那些倭子见着我等大张旗鼓的作出攻打北界的样子的话相信其说不定便会仓促之间便过来相救。那样赢面岂不更大。”
“承续言之有理。”宋仪望说道:“众位以为如何。”
几人一听也觉得罗承续的方案为目前最好的方案,所以都点头应允。
“那好便照承续所言。”宋仪望点头说道,然后又转向俞大猷道:“另外你等对于海上御倭有何见意。”
“大人,若是大人需在海上御倭,则水师与卫所舟师必需操练一二。不然难以使用。”俞大猷回道。
宋仪望一听没有想到还有这个问题,于是向着俞大猷身边的一个身着武弁服的汉子问道:“郑千户,俞将军所言可是事实。”
“这,俞将军所言甚是。”这个汉子有些不快的应道。罗承续现在已经知道大明陆师虽然也有千总一职,但是水师的最高织位只有千总,而在这种场合之下,只见此人必定是舟山的水师千总。
“那尚需多少时日。”宋依望问道。
“请军门大人给末将一个月便可。”俞大猷说道。
“一个月?不可,那些倭子不定明日便已经过来了。”宋仪望不快的说道。
“那便请军门大人给卑职半个月也行。”俞大猷想了想说道。
“半个月可行。”宋仪望疑惑的看着他。
“可行。”俞大猷说道。
“那好,我便给你半个月。”
“谢大人。”
“陈成。”陈成一直看着这些当官的之间互相来去,不觉突然宋仪望点到了他。有些慌张的应道。
“草民在。”
“你所训练的民团何时可堪使用。”宋仪望盯着他问道。
“再月半月,也可使用。”陈成有些紧张的说道。
“那好,便定在半月之后剿灭那些倭寇吧。”宋仪望给整个战役定下最后的时间。
……
皇宫西苑的内阁值房里张居正正拿着一本本的奏疏仔细的看着。虽然已是八月,天气已经慢慢的凉了下来,但是张居正头上的大汗却是越来越多了。最近不顺心的事情并不少,五月工部尚书朱衡与冯保的矛盾使得文官集团与宦官集团之间的矛盾已经让张居心头痛不以,现在山西及淮扬徐等处水旱成灾让他心神不宁。但是让他不有想到了是当他拿起了一本宋仪望的奏疏的时候却是越看越心惊,越看越害怕。最后居然扔到了桌子上在厅子里了起来。走着走着他越想越觉得不对,于是决定找个业务更精熟的人来问问。
“来人,请谭大人过来。”
……
云台之上十二岁的神宗皇帝朱翊钧也是端坐如松,一个十二岁的小孩子每天的生活便是学习、学习再学习。比之后世的中国学生的功课负担一点都不差。而观看每天的奏疏便是他的学习之一。平日里自己的母亲李太后都告诫自己张先生与其他大臣不一样,他是一个好人、能臣。所以他每天观看张先生对于奏疏上关于朝政的意见便可以从中学到他需要的知识。
但是今天的一份奏疏却让他感到了奇怪。张居正居然难得的只批了几个字:“其言甚佳。”
而再看这奏疏的内容,里边说的是两件事,第一,淮南直隶高邮州以东两淮所辖吕四等场大旱之后,又发生狂风暴雨,河海并溢,庐舍倾圮万余区,溺死居民一千六百余人,家畜无数,仓库盐场漂荡无存,百姓流离失所,饥馑无食。徐州、扬州等大雨为灾,海啸河溢。所以宋仪望希望朝庭能够下诏减免山西及淮、扬等处田租,赈济灾民。
这种情况历年以来都有发生,所以神宗认为可以照准。后成那事便新鲜了,是宋仪望说琉球现在有数万倭寇盘踞,随时会有可能入侵,希望朝庭能够准他派人前往琉球助琉球人剿倭。
明朝不是没有出国作战过,从成祖时代起北征蒙古南征安南都是出国作战,但是这些都是在陆地上作战。而这些居然是带着军队跨海作战。这就比较见少见了,要知道现在明代为了禁海结果是防御力量越来越向内收。在这处时候居然想到出国作战,要知道大明的军队有多少年都没有出国了。所以神宗并不明白张居正是同意此举还是不同意。所以不得以先是请示了李太后,结果李太后一个女流之辈哪里明白军国之事,但是她一看便知道张居正这是有事情要教育一下小皇帝,但又不好直说。便来了这一手,便让他去问张居正。结果小皇帝只好请人去叫张居正来问问了。
派了个小太监去找了张居正来,没一会儿张居正便来了。一番见礼之后小皇帝还给张居正派了个座,然后张居正便问道:“不知陛下有何事招微臣。”
“宋仪望的奏疏里言琉球兵事。在下并不明白,便想请张先生过来问问。”
“原来如此,那陛下旦问便是。”
“宋仪望说倭寇居琉球,若是等其来攻则不但百姓受苦。这兵费也是无法省去。不如我等主动出击远击寇于海外,将贼击杀于国门之外此言可当否。”
“臣也与本兵(兵部大臣可称本兵,这里指兵部尚书谭纶)议过此事。依本兵与臣看来我大明之前也有战船之利,去年胡守仁多次出远征小琉球皆得大胜。可见此事非不可为。”
“那张先生的意思是这便让他们去了。”
“然此琉球与小琉球又不同。”
“其中有何分别呢。”
“琉球者乃我大明之属国。每年皆向我大明进贡。如今其无力守土,我等便救,那万一将来寇者见其软弱皆聚于其地,奈何。”张居正的话很明白了。大明王明朝现在自己的事情都料理不完,哪空去理会于其他国家。
“那张先生的意思是这琉球之事便就如此。”
“非也。琉球乃是我们的属国,属国有难,我等天朝又如何能坐视。日后传扬开来岂不坠了我天朝的名声。”
“那先生的意思是?”小皇帝被张居正给搅得胡图了。他并不明白为何张居正前面的意思与后面的意思完全的相反是什么原因。
“臣以为。此事可管,却不可大管。出兵外番之事可以,却不可大事声张。不然的大明番国十几若是个个将来有难都要大明出兵,那我大明哪有那许多钱粮。然此次倭寇之祸非害琉球一家,乃是与我大明休戚相关之事。故而次我等可出兵救助,却不可大事声张。以免其他番国将来引为经典。”
“先生此言有理。”万历是一个极为务实的皇帝,这个优点便是这个时候已能体现。
“此为其一,其二。出兵番国需以我大明的名义为之。而非以应天一府名义为之。故而便是应天一付出兵,我等也需让礼部出面派出得力人员从中协调,方显我大明的气量。”
“嗯,先生所言甚是。那便让礼部之人来应付如何。”
“大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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